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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苏辙要退出条例司了(第4节)

相视一笑,苏轼说道:“奶妈身上何止只沾了几滴墨水?那一片前襟都染黑了。依奶妈的见识,我们该说是‘鹿’还是说‘马’?”

任氏反问道:“秦朝文武大臣都怎么说的?”

苏辙说道:“他们都说是‘马’。”

任氏手里的大葵扇又噼噼啪啪的拍了一阵,说道:“这不结了?”

苏轼和苏辙对看一眼,这一次没有笑,实在笑不起来。苏轼端起酒杯,“咯”的一口喝干,长吁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肚皮,叹道:“肚皮啊肚皮,里面装的除了文章还有什么?”

任氏笑道:“依我看啊,里面装的是一肚皮的不合时宜。”一句话说得苏轼和苏辙哈哈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又觉满肚子的苦涩。

苏辙终于走了,他是过了八月中秋后走的,去河南府做推官,离京倒还不算太远。苏辙这一走,直到熙宁十年二月在徐州相遇苏轼,喜吟“误喜对床寻旧约,不知漂泊在彭城”时,已是八年以后的事了。

苏辙走后的第二天,范纯仁也离开了东京。

范纯仁上表言事,语多激切,但奏章都被赵顼压下。于是范纯仁把自己的奏章一式多份,分送中书省宰相和参知政事,结果富弼、曾公亮、赵抃一齐上表求退,赵顼连忙“优诏答复”。富弼从此时起,便不复赴中书视事。范纯仁也因此不能再待在谏院,外放到河中府做了知府。

范纯仁在熙宁二年春以陕西路转运使被召回京,到这次外放河中府,只得半年。范纯仁并不留恋京都的富贵繁华和京朝官的尊荣安适。他的父亲范仲淹持身清廉,家教极严。当年范纯仁娶亲,新妇坐轿用绫罗作帷幔,范仲淹知道后说道:“绫罗岂可用作帷幔,我家素清俭,安得乱我家法?敢抬来我家,必当庭烧掉!”有父如此,范纯仁自小便养成了安贫若素、宠辱不惊而又清介梗直的脾性。范仲淹也曾做过言官,有两句诗说:“一入谏诤司,鸿毛忽其身”,范纯仁也颇有乃父风骨。范纯仁上表之后,遍责中书宰相和参知政事,之后便坚请外放。赵顼颇有挽留之意,打算叫他任知制诰。范纯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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