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过这种小人的气?但既然来了,如何连府门都没进就走?即便改日再来,仍是见不着人呢?苏轼没奈何从袖中摸出十几个铜钱,陪笑说道:“这天果然冷得出奇,尊驾这差使也真不易,真该打两斤酒暖暖身子。”说着话便把钱递了过去。
这家丁接过铜钱笑道:“我看您倒是个晓事的,我也不怕我家相公着恼,您少候,我这就给您去通报。”还是钱管用,苏轼几个钱一送,门公嘴里先把“你”改成了“您”,脸也好看得多了。少顷,这家丁一溜小跑出来说道:“大人请进,我家相公正在书房议事,说了,请您在客厅稍候。”
这一声“稍候”,一候便是一个时辰,候得苏轼好不烦躁!
陈升之以尚书右丞、知枢密院事行礼部尚书,同平章事,这是首相职衔。陈升之的资历高于王安石,却还不能和文彦博相比。文彦博虽未和韩琦、范仲淹戍边,但领兵平了贝州王则之乱。庆历八年便由参知政事升宰相,现已七十余岁。几经外放,现任枢密使,是陈升之的顶头上司。按赵顼的意思,文彦博是朝庭重臣,令陈升之位文彦博之下。文彦博说:“国朝枢密使,没有位宰相之上的。独曹利用在王曾、张知白上。臣不敢效曹利用所为,紊乱朝纲。”陈升之遇此殊恩,真是志得意满。初践相位,贺喜的、拜谒的、议事的天天车马盈门,位高权重的,自然先见,苏轼便只好在客厅耐心等候了。苏轼不觉轻轻叹了一口气,来时的一腔热肠又冷了一半。
又过了一盏茶时,有下人传话,说是相公请苏大人书房叙话。
苏轼走进书房,对陈升之深深一揖,说道:“大人清仪,久失瞻仰,恕罪恕罪。”
陈升之伸手一让,说道:“子瞻啊,坐,坐着说话。”接着笑问道:“莫非子瞻也要转官吗?”
苏轼说道:“轼岂是求官之徒?大人懿文茂行,世所景仰;方今青苗、均输既行,举世汹汹,轼唯请大人悯艰悼厄,一整朝纲,则万民幸甚。”
陈升之一手捋着已然斑白的胡子,心里有点不快。暗想:“好一付为民请命的样子!可是小子,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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