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那是在一天朝会退朝之后,刚出文德殿,苏轼走到曾公亮面前躬身一揖从容说道:“曾大人安好。”曾公亮见是苏轼问候,还了一揖笑道:“是子瞻啊,托庇粗安,托庇粗安。”苏轼又问:“曾大人吃饭可香?”曾公亮说道:“承你问,还好。”苏轼再问:“曾大人睡可安枕?”曾公亮说道:“也还好。”苏轼说道:“今条例司居之于中书之上,轻易宪度,淆乱朝政,继均输之后又行青苗,大人身居宰辅而不能救正,私心无愧乎?”曾公亮被苏轼说得老脸通红,半晌才说:“当今皇上与安石形如一人,此乃天也,我说何用?”
中书省富弼走了,曾公亮又是这样,剩下就是刚上任的陈升之了。明眼人都知道,虽然陈升之主条例司,其实谋事者为王安石。陈升之是王安石的主要臂助,也适足见其园滑熟溜。但他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如果说目前还有人能制安石废新法,也只有他陈升之了。苏轼因想我何不造府拜谒,晓以利害,请他奋然而起,尽革新法之弊,重布仁明之政?想到这里,忙叫从人备马,径往陈府。
陈升之家在西华门附近的清明坊,苏轼出了开封府,沿浚仪街向北,过西华门不远便到。气派的倒厦门下,两扇黑漆大门大开着,大门两边的系马桩上,已有十几匹马,或垂头静立,或在烦躁的刨着蹄子。苏轼虽在士大夫中颇有文名,官品却不高,又是从开封府来,穿的是公服,看门的见苏轼一身绿袍,面色就不怎么好看。勉强笑问道:“大人是要见我家相公吗?只怕不得闲呢!请问大人贵姓?”
苏轼说道:“麻烦尊驾通报一声,就说开封府推官苏轼来拜。”
这位家丁说道:“刚刚进去了好几位大人,都在客厅里候着,还不定见不见得着我家相公。这天冷风溜溜的,只怕就要下雪,大人还是改日再来吧!”
苏轼的一付热肠顿时冷了一半,暗想当年与父亲苏洵和弟弟苏辙初离眉山,京城举目无亲,拜谒欧阳修时是何等的礼遇?后来兄弟俩拜访王安石,王安石是倒履相迎。现在好歹也是朝庭命官,居然吃起闭门羹来了!苏轼几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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