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启奏,仿佛是要使崇政殿里的空气先冷凝起来,以增加他即将吐出的语言的份量。比较起来,赵顼的心情却是轻松愉快,他面带笑容问吕公著:“中丞此时进宫,有何急事?”
吕公著躬身作了个揖,徐徐的一字一顿的说道:“祖宗承五季之乱,法度草创,固亦未尽及古,至于临下以简,御众以宽,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则汉、唐之盛无以加也。是以有国百年,民心欣戴,虽凶年饥岁,流离至死,而无有背叛之心者,良以仁恩厚泽足以深结之也。惟是日有既久,事或有弊,此陛下所以临朝奋然,思欲惩革。”这是吕公著和司马光不同的地方。司马光要一切遵循祖宗旧制,说是“三代之法可以传至万世”。吕公著则承认“日有既久,事或有弊”。所以,吕公著在最初是支持王安石变法的。吕公著说到这里停了一停,一来是要看看赵顼对他的话是否重视,二来在说到实质性问题前的停顿,可以加重他的说话的份量。吕公著见赵顼正注意的听着,接着说道,“然而设施措置未得其术,是以内外乖离,人人危惧。而今众口谔谔者,青苗法也,臣深为陛下忧。”
赵顼听吕公著这一说,慢慢起身离座,在殿内缓缓踱着。吕公著见赵顼离座,忙躬身肃立。赵顼说道:“朕已遣两中使亲问民间,都说青苗法甚便。”赵顼没有面对吕公著说这两句话,他的声音在高大宏深崇政殿里回旋,在墙壁、在藻井上碰撞之后,听起来便成了“甚便、甚便、甚便……”
吕公著说道:“韩琦三朝宰相,所言不信,而信二宦者?臣闻京畿便有按户等抑配。”吕公著的话追逐着赵顼的话,赵顼语音清亮,吕公著的语音略显重浊。两种声音又互相撞击,于是人们又听到一叠声“抑配、抑配、抑配……”。
赵顼没有立刻回答,继续踱着步。吕公著接着说道:“伏望陛下仰思先烈,俯察物情,凡所施为,务在仁厚。言乎财利,于事为轻;天下民心,得失为重。不罢财利,而失天下民心,恐非策之得者,望陛下深思。”
赵顼踱到吕公著面前,停了下来。他看着吕公著,缓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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