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国,可乎?”
吕公著擦了擦额上的汗,说道:““富国与治国并无二致,诱之以利则德丧,臣以为不可。”吕公著没有再就这一问题说下去,他不想现再多说了,他觉得今天不是来从容论政的,他换了一个话题,直截了当的问赵顼:“陛下可知条例司疏驳韩琦一事?”
见赵顼没有作答,吕公著又追问了一句:“陛下可知条例司欲镌板?”
见赵顼愕然而盯着自己,吕公著说道:“今藩镇大臣如此论列而遭挫辱,若在唐末、五代之际,必有兴晋阳之师以除君侧之恶者,望陛下三思。”
赵顼一听此言,吃了一惊。他“霍”的站了起来,问道:“卿这是何言?”
吕公著说道:“朝庭行青苗法,失天下心,今又不当挫辱大臣。若韩琦下应人心如赵鞅举甲,以除君侧之恶,不知陛下何以待之?”
赵顼目光炯炯,注视着吕公著。吕公著躬身立着,坦然受着赵顼灼热的目光。赵顼的面色渐渐苍白,呼吸也见粗重。少顷,赵顼深吸了一口气,对吕公著厉声说道:“退下。”
崇政殿里,赵顼的脚步声显得越来越沉重,这声音,在偌大的崇政殿里,显得有点沉闷和空洞。吕公著的话如惊雷急电,突然一击之下,赵顼不觉惊愕忧惧。他的思绪完全缠绕在吕公著所描绘的所谓藩镇带甲入京的景象之中,有点不知所措。此刻,夕阳已被需云殿遮住,最后一抹阳光斜射在升平楼顶明黄色的琉璃瓦上,越显得溢光流彩,崇政殿内却渐渐的暗了起来。赵顼走出崇政殿,站在丹墀上西望,在殿阁的空隙中,可以看到被夕阳烧红了的晚霞和镶了金边、华美峥嵘而又变幻莫测的白云。他仅仅投去了一瞥,目光便转到明净如镜、幽深如海的苍穹。韩琦会带甲入京吗?韩琦会带甲入京吗?他连问了两遍,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苍穹。他在慢慢梳理着自己的思绪,使激荡的心海慢慢平静。不错,当年王陶弹劾韩琦跋扈,比之霍光、梁冀的专姿。当赵顼把王陶的奏章给韩琦看时,韩琦说道:“臣非跋扈者,陛下遣一小黄门至,则可缚臣去矣!”不!韩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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