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抃对王安石还了一揖之后,说道:“王大人这边请,下官有事请教。”王安石笑道:“赵大人客气了!赵大人有何见教?”边说边随赵抃走进议事厅。
这是赵抃署理公务的地方,案上颇显杂乱,看来赵抃很难做到桌上无隔宿公文。也难怪,王安石的主要精力放在各项新法的制定和施行,他是通过制置三司条例司详定和对各路提举官实施监督的。中书庶务,宣奉命令,行台谏章疏,各地章奏,官员除授以及各种公文往复,都由赵抃奉行,陈升之和曾公亮不过审定押字而已。
赵顼要中书省议定废止青苗法,陈升之和曾公亮本拟遵旨,赵抃说了“青苗法本王安石所制定,也由王安石来废止为宜”,就因了这一句话,青苗法一时未废。赵抃因风闻条例司要疏驳韩琦,又读了王安石写的答司马谏议书,觉得王安石无废青苗法之意。如果青苗法不废,岂非自己之过?是以今天一早,便叫过王安石,意欲问个究竟。赵抃伸手一让,说道:“王大人请坐。”自己走到穸口,吸了一口清新又略带湿润的空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和忧急,直截了当的问王安石:“请问大人,条例司疏驳韩琦之事,有是没有?”
王安石并没有坐下。他走近穸口,看着穸外小园里的乱花杂翠。听赵抃如此问他,随即收回目光,注视着赵抃,点了点头,肯定的说:“有!”
赵抃接着问道:“依大人之见,青苗法废是不废?”
王安石说道:“既已行之,如何言废?”
尽管赵抃已经料到王安石已不会废青苗法,现在从王安石口中说出,仍如惊雷炸响于耳边。一怔之后,一股混合着怨、恨、忧、悔的复杂的情感从心底泛起。他恨不得重重的给自己两记耳光。如果不是多说了那一句话,就依着曾公亮,青苗法不就废掉了吗?如今青苗法因我而不废,岂不成了天下罪人?又如何面对满朝大臣和同僚?他急促的走到案边,又走回穸口,仿佛是初入牢笼的燕雀,躁急又不安。他向王安石躬身一揖,说道:“王大人,下官有言相告。”
王安石连忙还了一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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