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为落后者鼓劲。宫女佩兰已经完全投入了这场竞标,她惊诧又激动,不觉脱口轻呼:“啊,南面第三只船要夺标了!”庆寿宫跟随太皇太后的宫女咏梅连忙说道:“不会的,是北面第二只船夺标。”佩兰说道:“我说是南面第三只船!”咏梅又顶上了一句:“是北面第二只船!”佩兰说道:“打什么赌?”咏梅说道:“赌你头上那朵珠花!”
一向只会在宫中斗草赌胜的娇弱小女子如佩兰和咏梅,居然为竞标的胜负打起了赌,那麽,在呐喊的声浪中,包含了多少赌徒们的交织着希望和失望的亢奋的声音!
响起了一片山呼声,优胜者取了利物。赵顼站在石舫的船头上,看看王安石,又看看韩绛和王珪,得意的哈哈大笑。竞标,其意义并非区区利物可以荷载,这种力和技艺的展示本就十分赏心悦目,而听万民争呼万岁,比之金殿上听大臣嘴头的敷衍也尤为受用。王安石和韩绛、王珪微笑着观看竞标,犹如微笑着看待人生。辅相的心胸要比金明池大,何况他们心头此刻正萦绕着边界的风云。
鼓乐之声又起,第二轮竞标开始。
赵顼剥吃了几个荔枝,手上有点发粘。太监端来了一盆水,赵顼洗了手又净了面,他看看盛水的银盆,心里得了一个主意,忙叫太监传旨,竞标之后,把这银盆沉入金明池中,军民人等,谁摸到归谁。这银盆是纯银打造,少说也有三十多两,可折铜钱三万。按汴梁的米价,一斗米八十个铜钱,三万钱可买米四十石,相当于一个中等人家几年的用度。何况宫中御用之物,其价就远不止三万钱。此旨一传,人群中一片欢呼之声,凡稍通水性的,无不跃跃欲试,富商大贾们窃窃私议,只待银盆出水,便以高价购买。
年轻好事的皇帝赵顼,一时兴起,给金明池水戏增加了一条靓丽的尾巴。金明池水深两丈,银盆入水,边漾边沉,到池底时已不在入水的部位,这就增加了潜水捞摸的难度。不过,谁能摸到,对赵顼来说,已不重要了。
时已近午,金明池面上鼓声渐歇,代之以细吹细打的乐声。竞标已经结束,飞鱼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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