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无实据。司马光屡屡求退,使赵顼生起了“不能为我所用”的不快,并且伴有一种淡淡的惆怅。他的这种情绪没有在脸上流露出来。看来,司马光是留不住了。他问司马光:“必定要去许州吗?”
司马光说道:“臣安敢说‘必’,稍近乡里,即臣之幸也。”
赵顼说道:“朕意你去长安,边鄙动静皆可以闻。”
司马光说道:“臣守长安,安知边鄙?”
赵顼说道:“先帝时,王陶在长安,夏人犯大顺,赖王陶得其实情。”
司马光说道:“王陶耳目心力过人,臣不敢知职外事。”
赵顼说道:“本路民间利病当申奏以闻。”
司马光说道:“谨奉诏。青苗、助役为陕西之患,请免行。”
赵顼看看司马光,司马光面色平静,不愠不火。赵顼暗暗摇了摇头,君臣间如此应对,还能谈得下去吗?他淡淡的说道:“助役惟在京东、两浙试行;雇人充役,在越州试行。”言下之意,陕西尚没有行助役法。他没有提到青苗法,更不愿为司马光废法。司马光行与不行,自有各路提举官体量。
这是一次不愉快的入对,君臣两人始终说不到一块,话不投机,赵顼心中微感不快。
司马光躬身告退。他走出垂拱殿,站在殿门前丹墀上略停片刻,想回头再看一眼赵顼,看一眼垂拱殿华丽的殿堂,却终于没有回头。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没有沿着原路返回翰林院,而是往东经紫宸殿再朝南,经文德殿、大庆殿出宣德门。
申初时分,太阳照在身上,仍然热辣辣的难受。司马光站在宣德门前,抖开摺扇挡着太阳,眯眼仰视着宣德门城楼。这宫城的正南门,巍然又无声的矗立着,仿佛在傲视着门前来去匆匆的行人,而在它傲视下悄悄流逝的时间也变得迟缓和厚重。城墙上的雉堞带着历史的冷漠,楼顶明黄色的琉璃瓦却在阳光下渲染着辉煌。司马光想在离京前对宣德门最后一瞥,这一瞥又包含了多少感慨和无奈!便是刚才君臣间的对话,微笑和关切已掩饰不了其间的隔膜。他没能去许州,或者西京留司御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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