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田司,由杨汲总领。这是今年三月间事。都水监奏说淤田引发大水,祥符、中牟两县侵坏农田屋宇甚多。赵顼派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张茂则前去巡视,回来说是“未有水患,民甚便于淤田”。是都水监故意打横炮诬说,还是张茂则所说是假?
窗外传来知了的鸣叫声,悠长而又嘹亮。此物只会鸣叫,不会思考,以鸣叫来展示生命的存在。人呢?人何以展示生命存在?
王安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前的书案,书案上放着几份昨天从中书带回来的公文。一件是开封府韩维写的,文中称:“本府衙司投名及乡户衙前等,人数差遣不均,良民颇受其害。今相度减罢本府乡户衙前八百三十五人归农,更不差遣。”韩维是“汴梁四友”之首,和王安石交情本非寻常。如今在朝会时相遇,不过相互拱拱手,已无话说。但开封府免衙前役八百三十五人,开全国减役之先河,应请旨褒奖,诏告全国!开封府如此,其他州、军呢?
第二件是河北监牧使周革上书。说“本朝建黎阳为通利军,民困于力役为甚。乞废军为县,归属卫州。”河北确乎立州、县太多,宜撤并一批。先秦不是用小邑并大城而致强的吗?
一件是减役。减役自然也就减了费。一件是撤军置县,缩小建制。既减役又减费。王安石并没有小看这两件事,这或许还是富民强国的一个小小的却又不容忽视的举措。但令王安石现在在这西偏厅里踱步思考的,却是第三件事:管勾开封府常平等事的赵子几的言事书。赵子几说的是:
……昨任开封府曹官,往来畿县乡村,察问民间疾苦,皆以近岁
以来,寇盗充斥,劫掠公行。虽有地分耆壮邻里,大举势力怯弱,与
贼不敌;纵能告捕赴官,其余徒党辄行仇报,极肆惨毒,不可胜言。
诘其所以稔盗之由,皆言:“自来乡户,各以远近团为保甲,务觉察奸
伪,止绝寇盗。岁月浸久,此法废弛。兼初置保甲,所在苟简,别无
经久约束,是致凶恶亡命于其间,聚徒乘间,公为民患。“今欲因旧保
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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