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诠释着沿路的客思和风情,并渐渐溶入对王安石仰慕和赞颂的言词之中。听着邓绾侃侃而言,王安石忽然觉得他有点像崔台符。崔台符是大理寺职官,当年王安石和司马光在御前详议阿云一案,首次提出案问新法,举朝哗然,大理寺鼎沸,崔台符曾拍案大叫“数百年来误用刑名,今天乃得其真。”大理寺推行案问新法他是出了大力的。近日许遵因错审一案而落职转官,何不让崔台符出任大理寺丞?至于邓绾,似是可用之才,可以先出任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过几天再推荐去谏院,这是要紧所在,言官缺人啊!想到这里,王安石笑问道:“家属可曾俱来?”
邓绾答道:“承急召,绾匆匆上路,未知所命,不敢带家属来京。”
王安石说道:“依我之见,你未必再归宁州了。”
邓绾听了,心里暗喜,连忙躬身再谢。他看了王安石一眼,笑说道:“介甫脸色黧黑,我老家习俗,用芫荽挤汁洗涤,其黑当去。”
王安石也笑道:“天生黑,芫荽又有何用?安石非小女人,何必介怀?”
送走了邓绾,王安石没有回客厅,他伫立在院落内的老槐树下。老槐树密叶重叠,遮住了阳光,一地浓阴中,只有很少几个细碎的不规则的光斑。知了还在不停的鸣叫着,这叫声,仿佛在向人们催送着热浪,即便站在槐阴之中,也感到热浪一波波的袭来。此刻,王安石不想倾听知了在向人们述说着什么,也没有觉着衣襟已被汗湿,他的思绪早已远离了老槐树阴,随着天上的浮云,飘舞游移。
他从邓绾又联想到了李定和王韶。范镇因举荐苏轼、孔文仲两人不用而气恼,以至一怒致仕,王安石举荐的李定、王韶两人又何尝用了?李定从秀州回京,顶了个太子中允衔,迁延半年多,不能任职,反落了个“不孝”的骂名。王韶在秦州也倍受排斥,直弄得被李师中撤职查问。数年岁月流水般过去,“平戎策”仍留在纸上。韩缜去了秦州,王韶身上已无羁绊,该有所动作了吧?不是上表要大相国寺的住持智缘去的吗?智缘也该到了吧?如果真让结吴叱腊立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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