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县等第不实,故立品量升降之法,况晓示人户,事有未便,皆可改正。刘挚言品量立等,是欲多敛雇钱,至于祥符等县,以上等户充下等,又为何不言?此臣所未喻也!两浙一路,户口一百四十余万,输钱七十万;畿内十六万户,输钱十六万,募役之余,所剩无几。何以言两浙欲以羡余之功,司农欲以宽剩为功?此臣所未喻也!免役或输现钱,或输粮粟,皆从民便,为法至此,亦已周矣!而刘挚言若使输钱,则丝帛粟麦必贱,若用他物相抵,则为民害,此臣所未喻也!”
如果说刘挚陈免役法十害,还只是捕风捉影想当然,曾布陈词便是有理有据,刘挚竟无以辩解。此时文德殿内一片窃窃私语之声,夹着一、两声咳嗽,自然是赞成曾布之言者多。曾布故意略停了一停,虽说是躬身俯首,已感觉到赵顼和文彦博、王安石的目光齐射到自己身上,大殿里的私语之声也渐停息,这时他才说道:“贾蕃身为知县,当奉行条诏,差役之事若有未便于民,也应自陈。县内千人诣京师,闯开封府,闯丞相府,诣御史台,为前朝所未有,自当治贾蕃不职之罪。”
曾布话音刚落,刘挚立即说道:“畿民有诉,安可禁其言?何以怒县官不能禁遏?赵子几安可以他事定贾蕃之罪?此赵子几挟情之罪,乞付吏部施行。”
御前陈情,渐渐有了火药味,并且指名道姓,互相指摘,以至欲由有司定罪。赵顼看看杨绘、刘挚,又看看曾布、赵子几,心里虽偏向曾布和赵子几,却也没有说话。文彦博是置身事外,手捋白须,默默不语。王安石胸有成竹,始终面带微笑。杨绘咳嗽一声,说道:“臣以为若治贾蕃,县民诣京之后之事则可,摭前事则不可,赵子几确有挟情之嫌。”
赵子几说道:“贾蕃不职不法,岂可分前后?便是团定保甲,一县之中,皆未按司农寺所定之法。路遇笃疾贫民,因应对不称意,少叫了几声大人,即违法使其罚铜,又非理拷掠其子,枷号四日而死。至于借贷官钱,沽买村酒,残民犯法,不一而足,岂能不治?刘御史已知其罪而不参,何以反责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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