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而疏陆贽,以至政事日非。陛下圣德日跻,何忧于治?但闻人言,而浅近之人,不知措天下之大计,其言适足以乱人意而已。”
赵顼轻轻吁了一口气,仿佛搬去了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他很以王安石之言为是,甚至于心中生出一股感激之情。他轻轻一叹,对王安石说道:“人不能无过失,卿见朕有过失,但极口救正,勿存形迹。”
王安石连忙躬身说道:“臣必当尽死力,不敢存形迹。臣恐以区区之身为陛下独劳,亦不能济平治。若忠力者不为小人所沮,则陛下不须忧劳而治道自成。”
赵顼说道:“良是,良是。”
王安石又说道:“天下事,大计已定,其余责之有司,事有不当则罪有司。陛下忧勤众事,可谓至矣!今每一小事,陛下辄再三手书质问。边事之兴,陛下一日十余御批降指挥,城寨粮草多少,使臣、将校能否,群臣所不能知,陛下无所不察,然于边事更大坏。此乃陛下于一切小事劳心,于一切大事独误。今日国事,亦前之边事,陛下不可不察。小事虽劳,适足自困,无由致治,如此以往,宗庙社稷之计,臣诚为陛下忧之。”
赵顼说道:“这话很是,朕当自省。”
雨终于停了,云开一线,透出些许亮色,一股困身已久的重浊之气终于得到消释,掩蔽于赵顼心头的阴霾渐渐消散,心情也渐开朗。他没有进升平楼,却在升平楼门前缓缓踱着,王安石亦步亦趋,随时演绎着赵顼的思维。
赵顼说道:“天要晴了。”
王安石说道:“是的,天要晴了。”
稍顷,赵顼对王安石说道:“朕意韩琦再判大名府。”
王安石说道:“臣以为韩琦再任大名,理当加恩。”
赵顼说道:“恐韩琦不肯受。”
王安石说道:“按制不当加恩,但韩琦两朝顾命大臣,再任不可不加恩。”
赵顼说道:“改授永兴军节度使如何?”
王安石说道:“圣意甚是。”
一阵沉默,只有皮靴踏在地砖上的极轻微的“嚓嚓”声。赵顼仿佛是在分拣着思绪,挑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