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助役之法,乃国家千年之永制,臣非言其无利。臣陈其难行五说,求去其害以成其利,议其所以易之。一人之智,不足以周天下之利害,必集众人之智,然后可以尽其利。曾布刚愎如此,何以建千万年永制?”杨绘这样说,已把刚才的反对助役法转说成反对曾布本人了。
刘挚瞪了杨绘一眼,对杨绘的话很不满意。他抗声说道:“什么分析?分析也是‘十害’!”
一时也无人再出班奏事。赵顼看看王安石,问道:“如何?”
王安石躬立班首,见赵顼问他,躬身一揖说道:“今天下所以未肯一心趋陛下所为,乃好恶是非不著于天下。陛下天纵英敏,当操刑赏之柄以御天下,专权睿断,何恤乎人言?邓绾之言甚是,宜令杨绘、刘挚分析。”
冯京出班奏道:“臣以为不当使分析。”
赵顼向冯京摆了摆手,说道:“待分析再相度是非曲直。退朝,安石留下,朕还有事。”
待众臣僚退出文德殿,赵顼起身离开龙床,对王安石说声“跟朕来,”转过龙床后的云水戏龙屏风,出文德殿一路往北,自紫宸殿前向西,经过垂拱殿和皇仪殿,再往北走不远,到了升平楼前停下了脚步。一路上君臣俩都没有说话,仿佛是各有心事,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此时雨云渐淡,雨丝甚疏。赵顼仰脸向天,沁凉的雨珠洒落在脸上,身心为之一爽。内侍过来打伞,被他摆手止住,他像自语又像问王安石:“有人说,免役钱事,必致建中之乱。”
原来,刘挚说了“东明之事不能平,则建中之乱不远矣”,赵顼便一直梗在心里,在升平楼前,终于忍不住向王安石吐了出来。王安石说道:“修立法度以便民,于大利中不能无小害。若欲人人皆悦,有利无害,虽圣人也不能。非特圣人,便是天地也不能。时雨之于民,岂可以无?然亦妨碍市井贩卖道涂行役,和墙屋浸漏之患。行免役法是为解差役法之弊,必不会致乱。圣心忧畏太过,故有人造作此言,诳胁陛下。唐德宗建中年间,用宰相杨炎行两税法,并非致乱之由。建中之乱,是德宗信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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