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之也。”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王安石不愿在京师虚耗时间,他要求尽快外放。不久,王安石出任鄞县知县,欧阳修为之解释,也为之斡旋。
后来,欧阳修数次向仁宗皇帝举荐,说王安石“无施不可”!王安石进三司,除知制诰与此不无关系。
欧阳修如此眷顾和提携,王安石何敢或忘?后来欧阳修反对行青苗法,也不过以私谊写信给王安石,婉言劝告而已。斯人已去,能不缅怀!
王安石忽然觉得有一种激情在胸中冲撞,这是对故人的感载和痛惜,不错,应该给欧阳修写一篇祭文,用我的心和我的泪写。这是为死者写的,可告慰死者于地下,却是给活着的人看的,让后人传颂的。
王安石铺开素纸,因为太常寺的谥号还未议定,王安石先不写标题,直书正文:
夫事有人力之可致,犹不可期;况乎天理之溟漠,又可得而
推?惟公生有闻于当时,死有传于后世,苟能如此足矣,而抑又
何悲?
这是一个开头,说欧阳修生有闻而死有传,无愧乎此生,用“抑又何悲”四字引出正文。王安石停了一停,略一沉思,挥笔直书:
如公器质之深厚,智识之高远,而辅学术之精微,故充于文章,
见于议论,豪健俊伟,怪巧瑰琦。其积于中者,浩如江河之停蓄;
其发于外者,烂如日星之光辉。其清音幽韵,凄如飘风急雨之骤
至;其雄辞闳辩,快如轻车骏马之奔驰。世之学者,无问乎识与
不识,而读其文,则其人可知。
这一段写欧阳修的文事,王安石一气呵成,写来甚觉快意,文势愈见其豪健。
呜呼,自公仕宦四十年,上下往复,感世路之崎岖,窜斥流离,而
终不可掩者,以其公议之是非。既压复起,遂显于世。果敢之气,刚
正之节,至晚而不衰。
这是对欧阳修品格、气节的赞美,所谓刚正果敢。欧阳修在朝,虽执政、士大夫有所干请,不可行则当面拒绝;台谏官论事,也必诘以是非。欧阳修的窜斥流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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