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得知木征又围了河州,赵顼脸色大变
萧禧将要前来索要河东路两属地的消息传到汴梁时,已是熙宁七年的春天了。此时,赵顼正为久旱不雨坐卧不安。
这场大旱,自江淮以北波及半个国家,犹以河北为重。从熙宁六年入冬以来,整整百日未下一滴雨。土地干裂,井泉溪涧大半涸竭,禾苗焦枯,田间已看不到绿色。赵顼已经两次下诏,旱灾严重的州、县免去百姓的夏税,所欠常平钱谷不得索要。又下诏中书:
朕涉道日浅,晻于政治,政失厥中,以干阴阳之和。乃自冬
迄今,旱暵为虐,四海之内,被灾者广。间诏有司,损常膳,
避正殿,冀以塞责消变,历月滋久,未蒙休应。嗷嗷下民,
大命近止,中夜以兴,震悸靡宁,永惟其咎,未知攸出。意
者朕之听纳不得于理欤?狱讼非其情欤?赋敛失其节欤?忠
谋谠言郁于上闻,而阿谀壅蔽以成其私者众欤?何嘉气之久
不效也?应中外文武臣僚,并许实封言朝政阙失,朕将亲览,
考求其当,以辅政理。三事大夫,其务悉心交儆,成朕志焉。
赵顼的这封诏书有点像罪己诏。罪己诏是形式,却也不像是作自我批评。不过有一点是十分明白的,赵顼是真的着急了。其实,损常膳,避正殿,下罪己诏,也是虚应故事,一种给老百姓看的姿态,天上未必便因此能飞来一片云彩,洒下几滴水珠。
正当赵顼为大旱夙夜焦劳之时,听到了辽国将派萧禧前来索要河东路两属地的消息,忧急之中又多了一层不安。
这天的议政照例是在紫宸殿,赵顼满脸忧容,居中坐在金装失漆龙床上,背后是云水戏龙屏风。两府大臣分两边坐在雕花木墩上,互相用目光探询、招呼。皇帝不高兴,做大臣的脸上自然也不能露出笑意,但都是一副临大事不乱方寸的样子,脸色平静不异往日。赵顼目光直视着王安石,问道:“朕闻契丹将遣萧禧前来,已召韩缜回京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就伴萧禧。契丹若坚要河东两属地,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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