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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郑侠,文一起头,便觉文思如泉涌。他略略收束一下思绪,笔锋一转,直指皇帝未审驭臣之道,其文也愈见跌宕。
……陛下以仁圣当御,抚养为心,甚于前古,而群臣所为如此,其
非时然,抑陛下所以驾驭之道未审尔!陛下以爵禄驾驭天下忠贤,而
使之如此,甚非宗庙社稷之福也。夫得一饭于道旁,则铭记不忘,而
终身饱饫于其父,则不以为德,此庸人之常情也。今之食禄,往往如
此。若臣所闻则不然,盖朝庭设官,位有高下,臣子事上,忠无两心,
与其见怒于有司,孰与不忠于君上;与其苟容于当世,孰与得罪于皇
天。臣所以不避万死以告陛下,诚以上畏天命,中忧君国,而下忧生
民尔。于臣之身,使其粉碎如一蝼蚁,无足顾惜。
谨以安上门逐日所见绘为一图,百不及一,但经圣明眼目,不必多
见,已可咨嗟涕泣,使人伤心,而况于千万里之外哉?谨随状呈奏。如
陛下观臣之图,行臣之言,自今已往至于十日不雨,乞斩臣头于宣德门
外,以正欺君慢天之罪。如少有所济,亦乞正臣越分言事之刑。
奏疏写好,郑侠又看了一遍,心中很是满意。便是字体,疏朗洒脱,也不亏负了这篇文章。仿佛是被自己的言辞所感动,虽已夜深,仍了无睡意。他诵读又咀嚼着疏中的文句,觉得已不能再增一字或减一字。他又设想着当皇帝看到他的这篇疏文和随文附上的流民图,一定会罢去不道之政,于是天降大雨,旱灾消弥,流民各回家园。想到这里,遂取出纸来,打算连夜把流民图画好。
其实画流民图所化的时间并不比写奏疏的时间长,一共画了六个人物。其中一老人衣不蔽体,柱杖控背两眼望天,眼神木讷呆滞而绝望,仿佛是在问天:“民本无罪,为何降此灾祸”!又有病妇育儿,半卧地下,满眼凄苦。流民的悲惨景况,郑侠白天在安上门前见得多了,可以说是手到画来,也颇传神。画毕,天已将晓。郑侠躺了一会,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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