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人又是相视一笑,各自上马离去。
大雨已下了一个多时辰,仿佛余兴未尽,还在紧一阵慢一阵的下着。檐水哗哗的向下倾泻,像是一道道小瀑布。地面上积水漫溢,夹带着泥灰草屑向低洼处流去,雨滴又在这漫流的水上砸出一朵朵水花,旋生旋灭,溶入到水流之中。自从院子里洒下了第一滴雨,王安石便站在客厅的前廊上,他看着也盼着,希望雨下得大一些,下一场透雨。透过密密的雨帘,勉强能看到大门口的倒厦,再远一点的物象便被雨帘挡住了,但王安石仿佛在雨帘中看到了一张张欣喜的面孔,满耳的水声也成了最美妙动听的音乐。
这一场雨下来,京畿地区的旱灾宣告结束,旱灾最严重的河北路呢?不出三天,各州、县官员将有折子飞报中书,但愿这场甘霖洒遍河北,旱象就此缓解,流民也好及早返回家乡。
王安石在廊上站了一会,早有下人给端来了一张交椅。王安石款款坐下,重望雨帘,他的思维已从旱灾跳到了政事上。吕惠卿和邓绾入对崇政殿,赵顼下诏申明不废新法,并诏开封府究治郑侠擅发马递之罪,吕惠卿向王安石传谕赵顼手诏时已作了禀报。王安石固然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但仍是松了一口气,或者说了却了一椿心事,他必竟不愿在自己辞相之后新法便不再施行。赵顼要王安石以师傅之官留京师,王安石自然不会答应。赵顼这才又赐手诏,同意王安石回金陵做江宁知府,这已是王安石提出辞相半个月之后了。诏曰:
继得卿奏,以义所难处,欲得便郡休息。朕深体卿意,更
不欲再三邀卿之留,已降制命,除卿知江宁,庶安心休息,以
适所欲。朕体卿之诚,至矣,卿宜有以报之。手劄具存,无或
食言,从此浩然长往也。
这份手诏放在客厅里长几之上,王安石已看了好几遍。手诏固然不长,但充满了赵顼对他的关切和眷恋。赵顼甚至把手诏作为一种见证,一种存在于赵顼和王安石之间的超脱了君臣关系的友情的见证。王安石读过之后,真是感慨万分。他感激赵顼的知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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