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恩,只是这几年的经历,已使他身心俱疲。他觉得除了健康原因,他也实在不宜再留居相位了。况且王韶熙河之事已了,不日便要将木征押赴京师。章惇梅山已开,南江之事已完,不久也要回到京师。就此辞相离京,少了好些牵挂。
王安石接到手诏的当天,诰词送来了。他以礼部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罢为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出入如两府仪。也就是说,他虽只是江宁知府,仍保留着中书、枢密院长官的仪仗。观文殿大学士、吏部侍郎、知大名府韩绛加平章事、监修国史,由勾当御药院刘有芳专程赴大名府宣诏,召韩绛赴阙。翰林学士、右正言兼侍讲吕惠卿为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王雱也从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升为右正言、天章阁待制兼侍讲,因为病腿不能上朝,特给俸从王安石回金陵。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安石足不出户,忙于搬家的事。说忙于搬家,其实王安石插不上手。家里有吴夫人忙前忙后,外面是张世英带着王防奔走。房子是钦赐的,要留给下任宰相,自己添置的粗笨家具贱价卖了,能带走的不过是些衣服细软、器皿书籍。看着空荡又略显狼籍零乱的房间,王安石感到怅惘,感到若有所失。他从仕途的顶峰上走下来了,并且是从容的走下来的。他将去一个原本很熟悉的地方——金陵,他愿意把金陵作为仕途的归宿和生命的归宿,但到那时回望帝京感念旧事又是何等心情?
雨终于停了,天上的云彩在渐渐变薄、消散,檐间的滴水之声却仍在的答响着。王安石手抚腰际打算走回客厅,张世英嘴里说着“好大的雨”,赤着脚从外面进来,王防也赤着脚跟在张世英身后。见到王安石,张世英叫了声“相公”,王防叫了声“爹”,张世英对王安石说道:“相公,船已定好,这就着人把行李装船?这一场雨下了,汴河水涨了不少,船行甚是便捷。”
王安石说道:“也好,只是有劳你了,和夫人说一声,叫人仔细着点。”说话间门外一阵马蹄声,王安石和张世英都向门外望去,却见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兰元振笑嘻嘻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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