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才说道:“好茶!”遂又放下茶杯,拿起西瓜又啃了一口。他明知道吕惠卿在等着他的话,有意拿捏一下,这才说道:“吉甫兄当局者迷,此亦何难?”
吕惠卿说道:“敢请子厚兄指教。”
章惇说道:“愚以为就京师市易务而言,举其大端,并未超出所立条贯。况市易司条贯原为曾布所定皇上钦准,曾布出尔反尔,为人所不值。介甫在朝时,吉甫兄是翰林学士领司农寺,曾布以翰林学士领三司,两人旗鼓相当。介甫不欲有所偏倚,吉甫兄当与曾布金殿辩对。介甫既去金陵,吉甫兄已履参政,自然不欲与曾布争一日之短长。可由中书户房比对市易务及曾布根究市易违法事,一并进呈御览,奏请另置司根究其间曲直,何劳我兄屑屑然烦此细事?”
原本是吕惠卿和曾布同根究市易司事,按章惇的主意,变成了置司根究曾布所言市易司事了,置司便是置狱,曾布落在了被审判的地位,吕惠卿则成了审判者了——确切点说,吕惠卿是站在审判者的背后了。吕惠卿听了章惇的话,笑道:“子厚兄之意甚妙,我这就进宫奏请置司。”
章惇笑道:“也不急在一时,我还有话呢。”
吕惠卿笑问道:“子厚兄还有何指教?”
章惇从衣袖里摸出一张纸片,递给吕惠卿,敛容说道:“郑侠又上章了,把吉甫兄说成李林甫一类人物,要请皇上逐出朝中呢!”
吕惠卿从章惇手中接过纸片,才看几行,勃然大怒,恨声说道:“这个郑侠真是可恶,我必杀了他!”
郑侠究竟如何上章,吕惠卿又如何要杀他,搁过一边,先说曾布。
当曾布得知吕惠卿已奏明皇帝,由章惇、曾孝宽两人在军器监置司根究市易司事时,便知道自己和吕惠卿之间的纷争已经有败无胜,并且离罢黜不远了。其中的原因之一便是曾布和章惇有隙。
曾布和章惇原本也没有什么个人恩怨,所谓嫌隙其实不值一提。几年前的事了,章惇有事去王安石府上,恰遇曾布正向王安石回事。章惇先向王安石拱手问安之后,向曾布拱手说:“子宣一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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