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有山水之险,风尘之侵,因此,这一长途跋涉的本身便是惩罚。临行,郑侠才想到门监俸禄微薄,平时没有积蓄,缓急之时连盘缠都没有。他先想到王安国。又想王安国月俸不过二十贯,一家大小在保康门附近赁房居住,京师的开销是何等之大,只怕也没有积蓄。即便借得过三贯五贯,也无济于事。这时他想起了王克臣。
郑侠从光州司法参军任满回京,拜谒王安石之后又拒绝了王安石要他参加考试的建议,在京城耽了些时,是当时的三司盐铁副使王克臣举荐他去监安上门的,有着这点因缘,郑侠决定向王克臣借点盘缠。
郑侠到王克臣府时,王克臣正和大儿子王公约在内书房叙话。听门上人报说郑侠来访,一时沉吟不语。其实,王克臣举荐郑侠,固然是王安国出的面,其实还是因为郑侠是王安石的弟子,买的仍是王安石的面子。如今郑侠闹出事来,觉得见固然不好,惹点事上身不是玩的,但不见也说不过去。他命下人传话,先叫郑侠客厅等候,问明白何事上门再决定见是不见。这也是有一个缓冲的余地,如果果然不能答应的事,再拒绝也不迟。
不一会,下人报说郑侠此来是讨要些盘缠,王克臣心想: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对王公约说道:“你去给老二说一说,让他接济点银子。”
王克臣家老二名叫王师约,是驸马都尉,因为宫中除有常例外,也经常有赏赐。钱固然少不了,担点干系也不要紧。王师约没有答应,他对父亲把事揽到他头上有点不满。他对王公约说:“告诉父亲,师约连姻帝室,不敢与外人交。”
王克臣知道老二也怕担这干系,这才命下人送了郑侠三十两银子,把郑侠打发走了。
郑侠离京了,刚走到陈州,便被奉礼郎舒亶追上,重又押回京城,包袱中的书信文字一概封存。于是,郑侠一案又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