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十八,咦,奇了,明明刮的是南风,如何向西的船张帆,向东的船也张帆?”
张世英答道:“帆张四面风,只要改变帆的方向、角度,便既可向西,又可向东了。”
从京口到瓜洲,抑或是从瓜洲到京口,王安石并不是第一次横江而过。但以往走的是水路,从运河口入江去常州、去金陵的,即便是上一次从金陵应召入京,也是从燕子矶上船,由长江而运河,由运何而淮河,再由淮河进汴河的。真正意义上的横江而过,或者说从京口渡口而至瓜洲渡口,这还是第一次。上一次的入京,已是八年前的事了。是上京赴任,做的是翰林学士兼侍讲。当时虽说心态淡然,必竟还有点对新皇帝的希冀和期待。这次是回京复相,是在做了六年宰相、辞去相位之后的再相,已经没有什么希冀和期待了,他的心里是十分的平静。他已把别人、以至后人的褒贬毁誉撇在一边,把胸中所学付诸了实施。他做到了,但他感到心力交瘁了,他想终老金陵,在金陵任职或致仕。想不到回金陵不到一年,竟又回京了。他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内心深处,还有着对朝政、对新法的一丝牵挂。
“相公,这次回京,还能做几年宰相?”一直站在王安石身旁的张世英问道。一样的伫立船头观看风景,张世英的思维规迹是和王安石的完全不一样的。但他知道王安石的心思,这句问话又很大的余地。
王安石摇了摇头,没有出声答复,或者说他答复不了。此时渡船已到江心,瓜洲渡口的房屋、码头依稀可见。“再当几年宰相呢?今日一去,何时能回?”他自问了一句,又下意识的向金陵方向望去,只见望中数峰起伏。不过这不是锺山,而是间隔在锺山和润州间的几座不知名的小山。他的这一望,不觉勾起了思乡情绪。这种情绪一经生发,便不可稍抑,于是,眼前的境况景物与一腔思绪碰撞纠结,幻化的物象联翩飞舞并渐渐浓缩成了一串文字奔突而出。他吩咐王防:“防儿,准备笔墨。”
王安石走进船舱,王防已磨得墨浓,又把纸铺平。王安石提起笔,在砚池里蘸饱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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