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向赵顼躬身说道:“臣告退。”
王安石刚回到家,雨便下下来了。雨点不大也不小,不疏也不密,徐徐的不急不忙的下着。不一会,地皮就湿了。再过一会,檐水开始响了起来。也是不急不慢的、有节奏的响着。由于雨水的浸润,空气也变得湿滞起来。天空灰黯,远近的房舍花树,在雨帘中也变得朦胧而不太分明。这样的天气,最能引起旅人的乡愁,勾起被岁月所湮埋的悠悠往事,变得多愁善感。
因为故乡没有了亲属田舍,在王安石的脑中已渐渐淡化,即便是作为第二故乡的金陵,此刻也未引起王安石的忆想和牵挂。他独坐在书房里,没有理会堆放在案头待批阅的文书,两眼望着穸外的雨丝,听着檐间的滴水声,想的却是刚才崇政殿入对的事。
李逢一案的按治,因牵连到李士宁,曾引起了王安石的不安。李士宁被判为无罪,压在王安石心上的石头去掉了,他可以从容处理朝政了。韩绛坚要杖脊李士宁,并没有引起王安石的不快。“此小事耳”!比之两人之间的友情,何足道哉。但因刘佐的任用而愤而辞相,却又使王安石感到不解。并未听说过刘佐与韩绛有什么个人恩怨,仅仅是因为皇帝听了我的话而没采用他的意见?如此则以后如何共事?他请赵顼暂不用刘佐,是对韩绛的迁就。但是裂痕产生了,靠迁就便能缝合得了吗?
他又想到了吕惠卿。王安国的被逐以至于客死他乡,王安石并没有归罪于吕惠卿。必竟是御史台按治的,国有国法,不能因为自己原是宰相而要求网开一面。数月共事,从表面上看,吕惠卿对自己并无隔膜,恭谨一如既往。赵顼说吕惠卿忌能、好胜、不公,或许是对的。即便如此,吕惠卿也不可不用啊?
雨点变细了,檐间的滴水声也稀了。王防走到书房前对王安石说道:“爹,邓绾来了,爹见是不见?”
原本曾布、吕惠卿、邓绾三人和王安石最为亲密,但这次王安石回京复相,邓绾没有迎接,他不好意思覥颜相迎。王安国被逐,作为御史中丞,不能不说与他有关。他知道吕惠卿和王安国有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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