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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六、 韩绛辞相也有点无奈(第4节)

王安石复相之前,可以说是莫逆之交,反倒是在王安石复相之后,意见有了分岐,而这分岐,竟是为小事而发。王珪虽在大事上不置可否,不卷入任何争执,但他并不糊涂。当年中秋节在升平楼陪赵顼赏月,宫女斟酒索诗,他来者不拒,连饮五十杯酒,写五十首诗,首首可观,只因已然大醉,没有再写下去,一时宫中传为美谈。他也并非没有见地。他冷眼旁观韩绛夹在王安石和吕惠卿中间,也颇同情韩绛的处境。他也知道韩绛和王安石之间的裂痕因何而起。按说,作为次相,省心省事并无不好,偏偏吕惠卿气势咄咄逼人,往往僭越,把他视为无物,韩绛如何能不生气?还有一点,其实是最重要的一点,皇帝听王安石和吕惠卿的话而不听他韩绛的话,这使他这个宰相当得毫无意趣。但吕惠卿又何尝把王珪放在眼里?王珪并没有把吕惠卿的不恭放在心上。争是不争,不争是争。历来都是“争”的人先被落职离开中书,你吕惠卿也概莫能外!他想。

天气甚是闷热,小客厅的穸户大开着,也并没有带来些许凉意。椽烛噗噗的燃着,光焰并不甚亮,时而轻轻摇曳,房间里的人和器物就如消逝了的岁月和昔日的蹭蹬一样,变得蒙胧而不真切。酒的维系,却又把现实中的纷争和不快扯了出来。王珪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又抖开折扇摇了两摇,告诉韩绛:“范纯粹和马珫两人争吵一事,吕惠卿具文进呈,倒是不偏不倚,也没有文饰。”

韩绛问道:“如何处置的?介甫押字了吗?”

王珪说道:“两人各罚铜六斤,范纯粹送错公文是为失职,罚铜之外如何处分,还要听旨。介甫之意,要将范纯粹送审官东院。”

韩绛说道:“送审官东院,这中书便呆不成了。身为宰相,如此小事竟不能处置!”说到这里,韩绛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看来还得面君解释,请皇上降旨免于处分了。”

韩绛说此话时心情郁闷,王珪也无言宽解。稍顷,王珪端起酒杯,向韩绛举了一举,说道:“子华兄,干了。”说完先自喝了,见韩绛也一口干了,伸手拿过酒壶斟酒,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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