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总不能释然。关于范纯粹事,王珪要他不必过问,他也没有听从王珪的劝告。不知是和王安石、吕惠卿较劲,还是和自己较劲,他仍要面君陈情。
高敞的崇政殿,本是辅臣们向皇帝铺展襟怀的地方,韩绛却是向赵顼分说一件小事,这事小到不足以作为朝政的注脚。话题也不沉重,但已足以抹去赵顼脸上的笑容。
韩绛奏道:“陛下,右赞善大夫、检正中书刑房公事范纯粹和太子中允、检正孔目房公事马珫争吵一事,臣以为范纯粹一向谨慎供职,偶有小过,罚铜之外,不必再送审官东院。”
赵顼说道:“中书文字动干国家机要,与群司不同,一有泄漏,所损不细,如何便是小过?”
韩绛说道:“纯粹有才,或则别与一差遣?”
赵顼说道:“岂可因罪更升差遣?”
韩绛说道:“纯粹之事,乃小事尔,请陛下准臣所请。”
韩绛的话,说白了是要赵顼看在他宰相的分上,给他一的面子,不再处置范纯粹。但韩绛身为宰相,所言无补朝政,反在小事上纠缠不清,并且和上一次刘佐事一样,都是因私废公,赵顼听了,心中有点不悦。面上的神色固然平静,平静得有的冷淡。他说道:“卿此言何意?中书进呈甚详,范纯粹应送审官东院,朕意也当如此,如何更有别请?”
韩绛说道:“陛下既如此说,则臣无可奈何矣!”
韩绛这次入对的时间极短,赵顼没有听取韩绛对范纯粹事的解释,更没有同意韩绛所请。韩绛离开崇政殿,装着一肚子的无奈和不快。皇帝不准奏,自然还得上表自劾。上表求退吧,这宰相不当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