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李定越发的对苏轼愤恨了。后来李定在乌台诗案中往死里整苏轼,便有这么些缘由。
苏轼酒宴终了,离开逍遥堂时,也不过未时时分。刚要上马,却见西天一朵黑云迅速扩大,只见它舒卷翻滚幻化出千百种形状,向头顶压了过来,仿佛就在顷刻之间便遮蔽了整个天空。苏轼心想:要下雨了。遂在马屁股上加了一鞭,那马一溜小跑,到得州衙时,豆大的雨点砸得地面噗噗直响。
这雨时大时小,下下停停,一下就是半个月。徐州城西北高东南低,位于东南方的梁山泊和南清河已经涨满,恰在此时,黄河从曹村决口,滔滔黄河水竟直奔徐州而来。不消一天,徐州城外已是一片泽国,那水固然没有波浪翻卷,冲撞荡决的气势,却是缓缓的又是坚决的呑噬着一切。村舍没入了水中仅见屋顶,绿树只见到顶部的树冠,而那水漂浮着杂树乱草和动物的尸体向着徐州的城垣漫来,眼见就要漫进城中呑噬整个徐州。
雨在不住点的下着,苏轼巡视了水势回到州衙。他身穿簑衣,赤着脚,裤管卷到了膝部,手里拎着笠帽,笠帽和簑衣上的水还在滴着,脸上已无复往日的洒脱和幽默。形势已经严重到了极点,一旦大水灌入城中,徐州将不复为城,一个历经几千年的历史名城将在大水中消失。而此刻的城中已是人心惶惶,几个大户已在打点细软,准备逃出徐州。
苏轼看着站在面前的属吏,眼光忧郁而又坚决。通判、参军以至堂吏一个不少,都和苏轼一般的穿著,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苏轼,等着他们的风流太守的训示。苏轼说道:“食君之禄,忠于君事,此时惟有抗洪救城。本官家眷均在城中,将与徐州共存亡。诸位大人家眷在城中者,不得有一人出城!违者……本官打开牢门,自己走进去吧!”
苏轼文名极盛,言语诙谐幽默,对同僚或下属从未厉颜疾色,要他板着面孔训上十句话真是不易,说着说着便走调了。徐州通判名叫王眭,听苏轼如此说话,忍住笑说道:“大人所言,卑职理会得。”
站在堂上的一众官吏说道:“卑职理会得!”语声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