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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五、王安礼入宫解救苏轼(第6节)

没有几天,苏轼在狱中接到诏书,诏书上写的是:

祠部员外郎、直史馆苏轼,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黄

州团练使、本州安置。钦此。

苏轼听小黄门宣读完诏书,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一时怔在当地。

原来那两个推门走进苏轼牢房、扔箧于地纳头便睡的人,一个是冯宗道,另一个是小黄门。他们是奉赵顼之命,来察看苏轼动静的。他们见苏轼呼呼大睡,不像有心事的样子,回去禀报赵顼。第二天,赵顼对大臣说:“苏轼在狱中酣睡不醒,鼻息如雷,朕知他胸中无事。”于是才有上面这份诏书。设若苏轼夜里转辗反侧,夜不成眠,再发几句牢骚埋怨几句,后果也就难料了。不过死罪是没有的。当时李定奏事,说“苏轼之奸慝,今已具服,不屏之远方则乱俗,载之从政则坏法,伏乞特行废绝”。远黜是免不了的。

苏轼脱去罪衣,换了常服,略作收拾,走出牢房。他于元丰二年七月二十八日被捕,八月十八日入御史台监狱,至除夕释放,一共被关了四个月另十二天。此时得脱缧紲,重立于阳光之下,真有隔世之感。他眯眼仰望,但见苍穹幽深,一朵白云,自在而悠然,仿佛是碧海中的一叶白帆,慢慢飘移。微风轻拂,虽甚凛冽,苏轼不觉其寒。他伸手捋一捋颏下的美髯,正欲举步,耳闻一声“爹”,苏迈已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苏轼,满面欢容又双泪交流。

回到家里,苏迈置酒相庆。两杯酒落肚,因想从牢房到家中,便是死生两重天,往事已矣,我还是我,人生遭际,跌宕飘摇,身入囹圄,何曾想到还能如此自在举杯?此时的苏轼,真是感慨万端,不禁又提起笔来,写道:

平生文字为吾累,此去名声不厌低。

塞上纵归他日马,城东不斗少年鸡。

……

也许是坐牢日久,压抑难耐,这一提笔,不禁诗情涌动如急浪澎湃,奇丽曼妙之句如串串珠玉喷泻而出,现之于笔下,一首绝诗或者律诗已经容纳不下,于是,一首抑而后扬、屈之又伸、情致跌宕、嘻笑挥斥又文采纷呈的长律排荡而出。苏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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