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春天的脚步也变得迟缓了。它在顾盼,它在慢慢的展示,仿佛有所顾忌。终于,鸭头上的那种绿溶入了金明池的水中,梁园废墟上也已草色青青。春气在涌动着,扩散着,缓慢又坚决。它把柳枝摇得绿软,又浸润了花萼,拂开了花瓣。
紫宸殿却是十余年来(应该说是百余年来)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金装朱漆龙床的左后方垂下了一道软帘。春风从殿门外吹了进来,仿佛是要揭开软帘,忽然又改变了主意,祇是在帘前打了个转,晃动了帘上的流苏,便消失为无形。
软帘的后面坐着高太皇太后,软帘前站着内侍省的押班梁惟简,龙床上坐着小皇帝赵煦。离龙床十步,按品叙班的站着文武百官,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司马光站在最前面。
这是一个朝会日,原本是要在文德殿见百官,太皇太后以为文德殿是皇帝临朝之所,自己虽权同听政,不宜居于文德殿,遂改在紫宸殿见百官。此时太皇太后权同听政已经驾轻就熟,小皇帝的坐功也已炼成,能一动不动的端坐个把时辰。
梁惟简把绳拂子轻轻一甩宣旨:“皇帝有旨,文武百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小皇帝赵煦看着梁惟简,他有点奇怪,因为他并没有叫梁惟简宣什么旨。接着他就明白了,是太皇太后在以他的名义宣旨。
“臣有事启奏陛下。”小皇帝赵煦不看也知道,这是司马光的声音。不过他还是龙目闪动,看着抱笏躬身立于龙床前的司马光。
司马光话音刚落,帘后传出太皇太后的声音:“司马大人但奏无妨。”
司马光说道:“臣遵旨。臣前上疏称免役法有五害事,请罢免役而行差役,三省和枢密院既同进呈,皇帝陛下也已准臣之奏。臣复请陛下垂视,复行差役之初,州县不能不少有烦扰,伏望朝廷执之,坚如金石,虽小小利害未周,不妨徐为改更,勿以人言轻坏利民良法。”
司马光一说完,章惇跨前一步,向着坐在龙床上的小皇帝和帘后的太皇太后拱了拱手,抱笏当胸说道:“臣有本启奏。”
太皇太后说道:“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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