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用力过度的原因，作为速记的章华，听得杨济的质疑，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来。
先汉时，无论是伏生的今《尚》，还是孔安国的孔壁古《尚》，在永嘉之乱后便已散失，再无人得知其真面目。
直到后来豫章内史梅赜所献《尚》，又有《尚序》、《尚传》，梅赜自称此即为孔安国的孔壁古《尚》，后经许多经学名家考证为真，立为官学。
南朝数百年来，读人所学《尚》，就是梅赜所献《尚》，章华也不例外，他读数十载，对梅赜古《尚》为真的法深信不疑。
结果，结果这极有可能是假的？啊？
不光章华，源出南朝学系的张轲，还有郑通，都已如遭五雷轰顶，他们从求学之始，老师或者尊长教授的《尚》就是梅赜古《尚》，结果，结果…
只要理智尚存，就应该接受杨济对《尚传》的那两条质疑。
虽然他们未必知道瀍水在汉晋之际变过道，未必记得汉里有过瀍水出于榖城，也未必知道金城郡是汉昭帝才开始设置的，但这不妨碍他们倾向于接受杨济的观点。
也许杨济是信口胡诌，但这不太可能，因为在如此场合敢乱话，事后真相大白之际，这个人的名声也就臭了，更何况郑通等人对杨济的人格还是信得过的。
所以我这数十年奉为圭臬的梅赜所献古《尚》，极有可能是假的？
堂下，许绍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他的脑子有些乱，所以要捋一捋思路，杨济的质疑他倾向于相信，但又不知该不该相信。
因为一旦确定《尚传》是伪作，那么就会连带着证明梅赜古《尚》极有可能也是伪作。
晋元帝时，梅赜献《尚》五十八篇，其中包括伏生今《尚》三十三篇，孔安国古《尚》二十五篇，又有《尚传》、《尚序》，按梅赜所是汉时孔安国所著。
也就是，梅赜献，包含了今《尚》、古《尚》、孔安国《尚传》、孔安国《尚序》，后来学者们考证判定梅氏古《尚》即为孔安国孔壁古《尚》。
那时的经学已经判定今《尚》并非《尚》，所以孔壁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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