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南直沈郎中家的大沙船,皇爷吃的南直白粮,关宁和东江的军爷们吃的漕米,泰半都得指望沈家船。”
李洛由却知道沈家最近在船运上也吃了一个瘪,被朱大典截了三分之二的漕运生意。让招商行损失惨重,董事会“震怒”。朱大典这回办漕不利大约也有这批大佬从中作梗,宫里头已经传来消息,朱大典不但官位不保,大概还要被“拿问”。
他对朱素无好感,此人贪婪成性也就罢了――官场无不如此,问题是还无能。登莱之乱的时候,这位“白莲巡抚”躲在抚院里诵经不出,不见人不下令。要不是孙元化奇迹脱险最后力挽狂澜,只怕登莱糜烂更甚。
随着朱大典的落败,此刻朝廷上下,招商行的“董事”们,大概正在活动重新废漕改海。少不得又是一番争斗。
李洛由对“漕”还是“海”并无太大的兴趣。自从招商行成立,改走新航线之后,南北货运的运费大降,他家的货物除了少数之外,基本都改走海运。不仅如此,招商行的沙船还负责将走私到皮岛上的辽东货运来天津。可以说他和招商行的牵扯远超“董事”们。
本地伙计见到老爷在意此事,讲得愈发起劲了:“老爷看那边翘头翘尾的大鸟船,全是宁波、余姚的船家。这班浙佬眼红招商船行运销南北货的生意,便也结了一家船行唤作汇丰行的来同它打擂台。他们哪里晓得招商行起自松江府,不单有同里的徐阁老,还有一样出身南直的蒋道宪照拂,还敢跑到这二位眼皮子底下来作死。”伙计正说得入港,唾沫横飞着还要将招商船行的商船指给李老爷看,一瞥之下老爷居然调转了方向,正朝着官盐码头走过去。
长芦盐运司的青州分司就设在天津。码头边,批验所两旁为遮盖盐包搭建的芦席棚绵延出一里多地,眼下全黑压压地都挤满了人。大家都眼巴巴地望着批验所门前,骑在马上的一人身披蟒袍,头戴梁冠,穿着不伦不类,他身前十余名兵丁气势汹汹,正将四五个人推推搡搡地从批验所里揪出来,稍有不从便刀鞘棍棒齐下,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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