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如娘一般静坐在大堂内,却只感到躁动不安,皇室的孩子,没有几个天真的,何况是他这样母妃势弱的皇子,在他儿时,曾感到很长一段时间的焦虑,莫名的焦虑。对生,与死。权利和欲望的焦虑。
直到娘收养了老六。
他看到了比自己还“悲惨”的幼弟,不知何时起就想通了。
生死到来何抵当,这沉沦无解的惑,他到底在十年后,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闭上眼,肖灿想起那夜,他去拿落下崖壁的铃铛,夜冷风大,灯烛在那人眉间舞弄,仿佛日魂月魄都凝聚在其中。
“娘……儿半生险劲,少欢愉,日后不愿如此。”
爱与恨,都允随心。
他举杯,“我姑酌批金罍,维以不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