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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〇三 殿前之耻(第5节)

际忽然静止得好像失去了存在——连呼吸也仿佛被窒住,不再流动。张庭面色已白。整个内城都知道,夏君黎一向讲究礼法,拉不下面子,做不出这种事,所有那些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手段,在他面前似乎都可奏效。可或许——那些都是过去了。从他竟会在自己更衣时闯入这间起居室起,自己就应知道——什么君子礼法,甚至朝纲法度,都早防不住他了。

“我……我是朝廷命官,殿前司也是圣上的颜面。”他勉力道,“就算是你,你若胆敢无礼,我必向上参奏!”

夏君黎只是直视他的双目,“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张庭再善作伪,又如何受得了这等折辱,跳将起来,“夏君黎,你别以为得了那半块令牌,就能将两司踩在脚下,为所欲为——就算是你师父在时,亦不敢如此羞辱于我!”

“我师父?”夏君黎面上却只见幽冷与怅然,“若是我师父,你现在连性命都未必还在。”

他面色转为狠厉,手中刀鞘向前,抵于张庭喉颈,“卸甲!”

“君黎哥……”始终站在门边的刺刺,此时竟也有了一丝不安。她在那里看了张庭这么久,竟也无法将他与那个面具戏服的刺客完全重叠起来——无法确定适才遭遇的究竟是不是面前这个人。当众被剥脱掉全部衣裳,赤身露体地被搜找一个小小针眼,别说张庭官至从四品殿前司长,就算是个普通百姓,也足称奇耻大辱,甚至比要了人性命更甚。假若刺客的确是张庭,那是无有话说,可若最后发现不是——或是,他身上并无针孔,什么证据也未寻到,那么——张庭说得不错,就算君黎确有那半块令牌,怕也没那么容易收场。

夏君黎才转了转头,“你和刺刺,去外面等我。”这话是对近旁的单一衡说的。

单一衡显然也有点被他这举动吓住,闻言甚至回不过神,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呆了一会儿,才忙回头去门口拉刺刺走。刺刺多望了夏君黎一眼,终还是默然未语。即便她心里那个君黎哥会作出这样举动实在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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