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甚至看着顾如飞孤零零向着顾笑梦的牌位发呆。
他还闯进过一处无人的库房,那里面堆积着他和他师父几个月前送过来的全数“聘礼”。青龙谷虽然这数月难以为继,但好像还没有人打这些财物的主意——也许他们是顾不上,也许是忘记了,更也许根本不想碰他“买”了青龙谷那么多条性命的钱。他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像顾如飞那样发着呆,面前的推车和箱笼落满了尘土,短短数月好像已是永远般,红绸花结都变作了塌陷的灰色。
他随手打开了一箱,看见箱中的金杯银盘,便想起了朱雀将它们仔细装进箱子时的模样。他不知自己该想些什么,不知自己该是何种心情。他拿起一只金杯。他正没想好一时之间能到哪里找钱付给玉铺。他现在找到了。
——且不论当时的夏君黎是何心情,反正他混混沌沌的,还是把眼前的事解决了:从青龙谷回到信州,拿到了一对玉笛,赶上了沈凤鸣同秋葵在临安的大婚。而现在,他又回来了信州。也不过十来日光景,他对“流照珍玉”的记忆还新——当时无力思考的那些事,现在应该清明些了。
他记得——从外观与陈设看来,这铺子实在并不出奇,比起临安城那些琳琅满目、流光溢彩的精贵排场,这地方甚至简朴得让人快要忘了这世上许多人一辈子或许都买不起一件玉器。玉铺的主人约莫四十岁,穿着亦十分粗俭,看着与那些木匠、石匠、铁匠没有什么两样,只除了——他是个玉匠。他铺中陈列的玉器诸种品相皆有,甚至有未经琢磨的璞玉原石给人看选,不像临安城的那些,都只将极完满的最终面目才与人瞧。他时常就在当堂雕磨琢造,由得闲人进来观看。听说他有位夫人与他一道经营,会很仔细地将他刮落的玉角玉屑都清扫、收理起来,也会与他推敲琢刻精细之处;上回那对玉笛的音色与气息似乎都得了她的确验,不过夏君黎并未见到她。
这些眼下却也都没什么要紧,夏君黎想起来件眼下要紧些的——这位玉匠也是中原口音,甚至好像就是汴洛音——说不定是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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