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戎机这最后顺便提到的一句写得有多合理明白,也不是他猜到宋然身份这件事有多令自己动心,只不过——当日与自己一起看见宋然从屋里走出来的,只有戎机一个人。“今见宋然自他内室步出”——能清楚无误写下这几个字的,只有真正的戎机;能收到这封信的,当然就只有戎机真正的朋友。
俞瑞此时的表情比他紧张得多:“真放他们回城?你想清楚了?”声音虽然压低了,但他显然也不怎么避忌给人听见,“这几个人门道可不浅。”
“嗯。”夏君黎只答了一个字,也不知是嗯的他哪一句。
他只是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与方才重新在脑海里流转过的这一天的记忆有关,所以,突然没有了应对其他问题的余裕。除了——他能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好像——还有件更重要的。那隐隐约约要从回忆里冲嚣出来的感觉那么违和,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期待将它找出来,又好像——是在害怕将它找出来。
有了他点头,俞瑞自然只好解开了知著的穴道,几个人总算得以跨过了拦路的小树,往信州城的方向回去。夏君黎一直望着地面,虽亦走着,看起来却有点神不守舍,几人都以为他是因执录身份被揭穿闷闷不乐,却不知——他此时却在努力捕捉脑中那点稍纵即逝的星亮。
对了。宋然。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天的宋然也曾有机会,拿到我的黑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