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朱飞苦笑道:“大老们皆无用,倘若我在尚书,必不致如此……奈何浊浪排空,我等小舟,唯有随浪浮沉罢了,即有良、平之谋,又能济得甚事啊?”
顿了一顿,又道:“唯此事,天子绝不可再有所牵扯,将来大司马归洛,或止罪责尚书,而不及天家。”
梁芳忙问:“听朱君之言,其实尚有禳解之策?何妨赐告?”
朱飞压低声音道:“今右卫之意明矣,乃欲自取其直,而归罪尚书等,候大司马来发作。尚书唯将罪责推在明达与羯贼头上,杀几个小卒,自然难以塞责。然若能指一大老,定为主谋,取天子诏而先杀之,则大司马即欲噬人,亦无从下口矣。”
梁芳追问道:“君所谓一大老,需要多大?”
朱飞继续苦笑,说:“裴盛功四品将军,则朝廷唯戮一三品相谢,方可暂息事端。”
晋制,以诸公为一品,特进、骠骑等诸大将军、持节都督为二品,侍中、散骑、尚书、诸卿、征镇安平等将军为三品……也就是说,除非拿名尚书开刀——重要武职不在裴该麾下,就是祖氏班底,而侍中、散骑、诸卿等名位虽高,权力有限,说他们主使谋害裴丕,也得人信吧——否则这事儿怕是结不了啊。
等他出了殿门,司马邺就问朱飞:“卿未见稿,何以劝朕勿从其言啊?”
朱飞接过草稿来,呈递给司马邺,当他背向荀邃的时候,却朝小皇帝连使眼色。终究是跟随多年的老人,司马邺当即明了其意——朱飞的意思,是要朕推拒此事吧……可是为什么呢?
梁芳道:“明达行事不谨,连累天家,岂是其一人自刭所可以洗清的?诚恐大司马归来,必因此而指斥陛下用人不明,轻则恐怕陛下身边诸宦皆不能免责,重则……”
其实为人臣而指斥天子,这话要搁太平时代,司马邺当场就能啐梁芳一脸唾沫星子。但问题战乱尚未止息,司马邺又是个半空头的天子,而权臣执政、武夫弄权,把皇帝呼来喝去之事,这十数年间屡见不鲜啊,司马邺本人亦司空见惯了,对此言虽然反感,却根本不打算驳斥。
朱飞说草稿上写的什么,可以先不考虑——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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