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此裴该才要急着来见卞壸,在受禅之前,先动这位老友之心——若已受禅,则毫无转圜的余地了。
裴该回答道:“卞君熟读史书,当知王莽初篡之时,天人不厌,然其为政荒乱,刻剥百姓,遂有吕母起于海曲。至于刘渊,彼虽假托刘姓,所行却是匈奴之法,军过残躏,则自非与我等一国了。”
卞壸双眉一竖,质问道:“大司马自比商汤、周武么?为何不自比新莽和刘渊哪?!”
卞望之闻言,不禁鼻孔出气,“哧”了一声,说:“固知大司马能言,指黑道白,指鹿为马,我自然是望尘莫及的。”
且说卞壸将裴该迎入内室,分宾主落座后,先说:“吾方染疴,不能正襟而坐,还望大司马海涵。”其位卑于裴该,所以就理论上而言,倚靠凭几,斜着身子,且伸一足而坐,是很不礼貌的,所以要先道歉。
正在彷徨无措之际,忽报大司马来,急命二子卞眕、卞盱搀扶着自己,前往府门前迎接。裴该一下车便趋前扶住卞壸,情真意切地说道:“卞君,数岁不见,白发竟生——该实在是想念卞君至深啊!”
裴该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拱手说道:“三皇肇基,五帝承业,夏殷周以来,姓虽有异,其实一国。”
万一讯息传达不到位,陶士行一怒之下,于途中便直接反了,那可怎么办呢?关中军若因此而乱,说不定祖家将吏还会怂恿祖逖背弃前盟……
主要这三人与自己共事多年,自然而生出感情来,若因自己践祚而导致亲友反目成仇,实在是历史的悲剧,也是个人的遗憾啊。于祖逖,一要挟之以势,二须动之以情,最主要的,是不要拦挡祖士稚成其预定功业之路;于陶侃,则主要诱之以利——不过暂时还不敢把天子禅让之事通传给陶士行,按照裴嶷的建议,要等其率军来合后,再当面劝说。
裴该正色道:“卞君,若非一国,则汤叛夏、武王叛殷,魏文叛汉而晋武叛魏,我等已为亡国之奴久矣。唯其黄帝苗裔,始终一国,所变者不过君主之姓氏耳,千年传承,才终不灭!”随即笑一笑:“譬如一族之中,各房迭为尊长,而族终不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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