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卞壸,是只能动之以情的。因为卞望之不象祖士稚,身上没有那么沉重的包袱,大不了全家殉国殒难罢了——在原本历史上,他父子三人就是一起殉了东晋朝的。祖逖则必须为其部属、军卒,乃至亲党考虑,所以才能挟之以势。
此乃后话,至于裴该,既上辞表,随即便跑去探望老朋友卞壸卞望之。卞壸前日被从西门堵了回来,一时气结乃致昏厥,终究不算什么大事儿,休息两天,病情也便缓和了。只是从前不知洛中竟生此变,等到听闻后,这颗心就再也落不下来啦,每日必使家奴往市上打探,好向他通报最新的情况。这一日家奴来报,说天子下了禅让之诏,卞壸不禁大惊失色。
裴该心说祖逖一见面叫我“大司马”,你也是这样……急忙摆手笑道:“卞君既病,可即于榻上安养,何必正坐?国家方寄望于卞君,还当保重贵体啊。”
而且祖逖曾有“当相避于中原”之语,陶侃亦有“梦生八翼”之传言,起码于晋朝,他们都不能算是毫无二致的铁杆忠臣。卞望之就不同了,历朝历代,他可一直是忠臣的典范哪,未必易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