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前的惨状。
几乎将随身携带的干粮都施舍了出去之后,无余粮可发的车队终于再次启程,将沿途的哭声甩在身后。
在第四日傍晚,他们望见了澶州州治濮阳城的城墙。
濮阳乃是军事重镇,城郭巍峨,守备森严。
城门口早有澶州判官在此等候,验过公文,态度恭敬地引他们入城。
澶州知州施昌言也早已得报,率州衙一众属官在州衙门前迎候。
他接的是李璋的班,李璋这位前澶州知州、修河都部署,作为六塔河案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如今已经被流放了。
而施昌言的主要任务,就是尽力收拾好这个烂摊子。
他显然知道御史台与刑部联合派员前来所为何事,故而言行举止间显得极为谨慎。
“陆御史、崔详议一路辛苦。”
见了面,施昌言很客气地说道,声音略显沙哑。
双方见礼过后,陆北顾开门见山道:“施知州,我等奉旨查勘传闻相关事宜,需在澶州盘桓一段时间,恐多有叨扰。”
“陆御史言重了。”
施昌言侧过身说道:“衙内已备下薄宴,为二位接风洗尘,请。”
暮色渐沉,澶州州衙后堂灯火通明。
十多张食案依序排开,银质的烛台、酒注、温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知州施昌言亲自作陪,邀陆北顾与崔台符入席。
“唯有几味乡土时蔬野味,聊表心意,万勿见怪。”
话虽谦逊,但陆续呈上的菜肴,却显然是费了心思准备的,先是上了不少摆盘用来看的精致菜品,以及冷菜,随后则是热菜。
有“肉腌瓜”,这是用新鲜瓜条切丝,与熟羊肉丝、姜丝同炒,浇上酱,咸香入味;有“虾蕈羹”,这是用当天捕捞的鲜虾与采收的鲜蕈同煮成羹,勾以薄芡,撒上香菜末,极为鲜美;还有“燠肉”,也就是精选羊腩以慢火久煨,直至肉质酥烂脱骨,汤汁浓稠;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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