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
“忍着。”他头也不回。
“忍啥?刚才那饼我都给你留了半块,你倒好,光顾着看草鞋。”
“草鞋能当饭吃?”
“能啊。”她拍拍怀里陶罐,“罐子还能盛汤呢。”
萧景珩终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眼神懒散,嘴角却往上翘了翘:“你这罐子,比你嘴还碎。”
阿箬哼了一声,加快两步,抢到他前头,故意把陶罐举高:“你够不着。”
萧景珩伸手去够,她一缩,罐子晃了晃,裂缝里漏出点灰。
他没再追,只摇着扇子,慢悠悠跟在后头。
集市尽头是道土坡,坡下有条岔路,左边通官道,右边是条野径,长满狗尾巴草,风一吹,齐刷刷往西倒。
阿箬停下,抬脚踢开一丛草,露出底下半块青砖,砖面裂了道缝,像被人踩断的骨头。
“老宅在哪头?”她问。
萧景珩没答,只把扇子往背后一插,抬手抹了把额角汗,顺势往西一指:“那边。”
阿箬顺着他手指望去,野径尽头,几棵歪脖子柳树耷拉着枝条,树后隐约露出半堵塌墙,墙头爬满枯藤,风一吹,藤蔓晃动,像垂死的手在招。
她没再说话,只把陶罐往怀里按了按,抬脚踩上野径。
萧景珩跟上,靴底碾过草茎,发出轻微脆响。
土路越走越窄,两边荒草渐高,及膝,再往上,便到了腰际。草叶锋利,刮得裤腿沙沙响。
阿箬忽然抬手,从草尖掐下一截嫩芽,凑近鼻端闻了闻:“有股土腥味,不像旱地长的。”
萧景珩瞥了一眼:“雨前草,根扎得浅。”
“那你猜,老宅里头,住的是活人,还是死人?”
他顿了顿,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活人怕死,死人不怕活人。”
阿箬“嗤”地笑出声,刚要接话,远处忽传来一声驴叫,嘶哑悠长,拖着尾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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