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火候是程序,调味是证据,时间是法官。缺一样,都成不了。”
苏砚品了品他这话,发现居然有点道理。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看陆时衍煮蛋。晨光从窗外斜进来,照在他后颈上,把那里细微的汗毛都映得发亮。锅里的糖水咕嘟咕嘟地响,像一首节奏很慢的小调。
“陆时衍。”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连个蛋都煮不好。”
陆时衍没回头,声音却带着笑:“笨倒不至于。你只是没学过。没人一开始就会。我八岁那年第一次煮面,把面条冷水下锅,煮出来一锅浆糊。我爸回来,看了一眼,说,‘儿子,这面要是端上桌,法官会判你一个虐待未成年人。’”
苏砚“噗”地笑出来:“你爸还挺幽默。”
“他那是无奈。我妈走得早,他就只能跟我贫嘴。后来我发现,贫嘴比沉默好。至少能把生活里那些苦哈哈的东西,说成段子。”
苏砚沉默了一瞬。她知道陆时衍的父亲已经去世了。这个男人平日里很少提家里的事,偶尔说一句,也都是这种不轻不重的调子。可就是这种调子,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所以你现在也这样。”苏砚说,“把什么都往外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在乎才说。不在乎,就懒得开口了。”
糖水蛋煮好了。
陆时衍把蛋捞出来,过了凉水,剥壳。蛋白光洁如玉,裹着糖水,晶莹透亮。他把两个蛋盛进碗里,又浇了两大勺糖水,撒了几粒枸杞,端到苏砚面前。
“尝尝。这才是糖水蛋。”
苏砚用勺子切开,蛋黄刚熟,不稀不硬,正好。糖水清甜,姜味恰到好处,不冲,也不淡。她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好不好吃?”陆时衍问。
苏砚抬起头,认真地说:“陆时衍,我输了。”
“输什么?”
“我本来想给你做早餐。结果变成你给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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