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视着他。
“他的情况,比您跟我说的,坏了不止十倍。”
陈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枪伤伤的是脊椎神经,这个您说过,我心里有准备。但是——”
林挽月顿了一下。
“他的肝,硬了。肾脏在萎缩。脾胃功能几乎报废。这七年吃的那些药,马钱子是剧毒药材,长年累月用下来,药毒淤积在五脏六腑里,排不出去,一层一层往上糊。”
她指了指病历夹。
“通经活络的药是打通了,但人也快被毒垮了。他现在不是瘫痪的问题——是整个人从里到外,全烂了。”
病房里静的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嗒。嗒。嗒。
陈老的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咯咯作响。
“那……那你的药呢?”他前倾着身子。“你不是炼了丸药吗?你说能修复神经的——现在给他吃,行不行?”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
陈老的身子晃了一下。
年纪大的军医忍不住开口:“林同志,那药到底——”
“那药药效太猛。”林挽月打断他。“归元修复丸走的是大补大通的路子,打通经脉、修复神经,靠的是药力冲刷。正常人吃下去,经脉扛得住这股劲。但他呢?”
她朝床上扬了扬下巴。
“五脏六腑全是筛子,千疮百孔,药力一灌进去,不走经脉,全从窟窿里漏出来。漏到哪儿,哪儿就炸。”
“吃下去,撑不过一炷香。”
最后五个字,一字一顿。
陈老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干净了。
七十多岁的老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时愣是差点落泪。
周老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几下,也没说出话。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床上的警卫员又咳嗽了两声,痰里带着血丝,值班护士赶紧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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