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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新知与旧学(第3节)

’,以此质疑经典,非议先贤,此风若长,学者将无所敬畏,经典权威必然扫地,此乃动摇人极、祸乱纲常之端!譬如地动邪说,直犯‘天尊地卑’之经义,淆乱乾坤,其心可诛!”

争论的火焰被彻底点燃。支持革新的年轻官员、与格物院往来密切的实务派、以及一些对新学心向往之的士子,纷纷引据反驳。一位年轻的监察御史扬声道:“孔公!下官浅陋,稍通算学。敢问若无精確历算,何以定农时、征赋役?若无準確舆图,舟师何以越重洋、通有无?此皆实学,关乎国计民生,岂可轻以‘末技’斥之?经典所言,乃万世常经,然时移世易,若遇经典未载之事物,后人究察其实,补阙拾遗,正是继往开来,岂可谓泥古不化?”

曾亲眼见过医学院救治重伤士卒的太医署官员也接口道:“下官曾见疡医以沸水蒸酒处置金创,伤者愈合之速,远胜旧法。此活人性命之术,纵涉‘操割’,亦是仁心所寄。若因‘身体发肤’之训,便坐视伤者溃烂而亡,岂是圣贤倡仁之本意?”

旧学派诸人则愤然反击:“尔等只见刀圭之效,不见礼崩之危!重利轻义,乃衰世之兆!”“技艺可求精,然岂可毁伤遗体,悖逆人伦?此与禽兽何异!”“天文地理,自有天道,妄加窥测,必干天和!”

曲水之畔,风雅尽去。双方从具体知识之辩,迅速上升到“义利之辨”、“道器之辨”、“理气之辨”、“古今之辨”的根本层面。旧学派高举道德理想主义大旗,将内心的道德修养、社会的伦理秩序奉为至高无上的“本”,而一切外在的、实用的知识与技术,若非直接服务于这个“本”,便是可疑的、甚至有害的“末”。新学派则秉持一种萌芽中的实用理性精神,认为探究客观规律、解决实际问题的“实学”,同样是实现“治国平天下”理想不可或缺的途径,对经典的阐释,亦不应抵触确凿的事实与严密的推理。

场面激烈,声浪渐高。李瑾冷眼观察,见在座许多年高德劭、学风正统的耆宿,虽未必全然赞同孔颖的激烈,但眉宇间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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