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如何削?刘延嗣、张守瑜、崔浞,还有那些边镇节帅,哪个不是手握重兵,根基深厚?一道诏令下去,他们就会乖乖交出兵权、财权、政权?只怕诏书未到,祸乱先起!届时内忧外患并至,又当如何?”
“故而,臣之策,非是操之过急,强行剥夺。” 李瑾早有准备,从容应答,“乃是循序渐进,先立后破,分化瓦解,刚柔并济。”
“愿闻其详。”
“第一,强干弱枝,建立新军。 此乃一切之根本!” 李瑾斩钉截铁,“无强兵在手,一切削藩之议,皆是空谈,反招其祸。臣请于关中、洛阳要害之地,募选天下骁勇,组建完全由朝廷供养、直接听命于天子的新禁军。此军不隶于任何节度使、都督府,兵员招募、粮饷发放、将领任免、训练作战,皆由朝廷——具体可由新设之‘枢密院’或由兵部、宰相、天后共掌——直接统辖。人数不在多,首在精,务求甲坚兵利,训练有素,堪为天下精锐之首。有此数万新军在手,驻扎京畿,则朝廷有泰山之安,四方节镇有忌惮之心。此所谓‘强干’。”
“第二,收其财权,断其根基。 无财则无兵。可借推行‘两税新法’之机,改革财税体系,设立转运使司,将地方赋税征收、转运、支用之权,逐步收归中央。各道节度使、观察使,只保留必要的、核定数额内的‘留州’、‘留使’钱粮,用于地方行政及定额边军开支,严禁额外加征、截留。同时,派遣精明强干、忠心可靠之御史、郎官,分赴各道,巡查财税,审计账目,严惩贪墨、截留。朝廷控制钱袋,则节镇扩张之爪牙,自去大半。此乃釜底抽薪。”
“第三,分其权柄,文武殊途。 逐步改变节度使、观察使军政、民政、财政一把抓的局面。可先在内地非紧要边镇试行,将节度使的民政、财政权剥离,交由刺史、观察使(文官)或新设之布政使、按察使等分理。节度使专司军事防御、训练、作战。军事长官不得干涉地方行政、司法、赋税;地方行政长官亦无权调动军队。两者互不统属,皆直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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