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字图,发出清脆的跟读声。他们的父母,可能是小贩、匠人或城郊农户,拘谨地站在门外向里张望,脸上交织着期盼与自豪。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几个穿着体面、显然是世家子弟的年轻人,带着挑剔的目光在馆内逡巡。其中一人拿起一本“官营印书馆”统一印制的《论语集解》,翻了翻,撇嘴道:“字虽整齐,然匠气过重,失却笔墨神韵。且这注解,只取朱、郑几家稳妥之说,全无新意,更缺先贤精微之论。如此书籍,泛滥于世,恐使后学浅尝辄止,以为学问不过如此。” 另一人则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埋头抄录《史记》选篇的寒士,低声道:“阿堵物(指那寒士)倒也用功,只是这馆内鱼龙混杂,喧哗难免,实非静读深思之地。家中藏书楼,清幽雅静,方是读书所在。”
他们的议论,代表了一部分高门子弟的态度:矜持,优越,略带不屑。公立图书馆提供的,在他们看来只是“大路货”、“普及本”,真正的学问精髓、珍本善本、独家注释,依然藏于他们的高门深院之中。但他们也隐隐感到,那道将他们与“庶民”区隔开来的、由知识和文化筑起的高墙,正在被凿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长安崇文阁的成功建立与火爆运行,成为一个强有力的信号和样板。朝廷政令配合着实际榜样,开始向全国推行。
在洛阳、扬州、成都、江陵、广州、汴州等大都会,规模稍小的“州立公藏阁”相继建立。它们多利用旧有官舍、寺庙余房或新建简易馆舍改造而成,藏书规模虽不及长安,但经典、正史、实用书籍大体齐备,同样对本地士民开放。尤其是在文风鼎盛的江南、蜀中,公藏阁甫一开放,便读者云集,甚至需要限制每日入馆人数。
在一些富庶的县,如苏州吴县、越州山阴、宣州宣城等地,“县立公藏阁”也艰难却坚定地建立起来。县令或许将之视为一项政绩,或许迫于上命,但无论如何,一座座拥有数千卷藏书、对本地士子开放的“书库”,开始出现在县衙、学宫旁边,成为当地新的文化地标。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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