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用自己的理解来解读经典,甚至提出不同于官方正统学说的观点。
一位名叫陆淳的隐士,在洛阳刊印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名为《论语别裁》。书中,他大胆地质疑了某些历来被奉为圭臬的朱熹(此时尚未出生,此处借用后世概念,意指当时权威注疏)对《论语》的阐释,提出应更注重孔子言论的实践意义和时代背景,而非一味追求微言大义。例如,对“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他提出了一种在当时颇为惊人的解读:此句或有断句之误,或为特定语境下之言,非孔子愚民之本意,孔子倡“有教无类”,正是要使民“知之”。此言一出,虽未引起大规模公开论战(因其流传范围尚小),却在一些思想激进的年轻士子中引起震动,有人斥为“妄解经义,惑乱人心”,也有人暗中叫好,认为“陆氏之说,颇合情理”。
更有甚者,一些接触过佛道思想,或对“格物院”所倡导的实证精神有所了解的士人,开始尝试用新的视角看待世界。一本在长安地下书坊秘密流传、作者署名为“西山野客”的小册子《问古》,言辞更为犀利。书中不仅质疑汉代以来“天人感应”、“谶纬神学”的虚妄,甚至对儒家经典中某些涉及天道、性命、鬼神的内容,也提出了基于常识和理性(虽然还很朴素)的疑问。书中写道:“圣人亦人,其所言所行,固为万世法,然岂能字字珠玑,句句合乎万世之情?三代之制,适于三代,岂能一成不变以绳今世?今格物院以实测验算,可知风雨雷电非关天神震怒,农桑丰歉系于人力天时。则治国安邦,亦当求实理,察实情,行实事,岂可一味泥古,空谈仁义?”
这种带有朴素理性主义和实用主义色彩的思考,虽然零星、隐晦,且面临巨大的正统压力,但其出现本身,就预示着思想领域的坚冰正在出现裂痕。
第三,是伴随着工商业发展和对外交流而来的、对“本末”、“义利”、“华夷”等传统观念的冲击。
一些为工商业辩护、强调“通商惠工,富国强兵”的言论开始增多。扬州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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