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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自撰生平录(第3节)

书人家。幼时家道中落,依稀记得门前有老槐,夏夜母亲于树下纺纱,父亲教我诵读《千字文》……”

笔迹依旧不稳,但字里行间,开始流淌出一种遥远的、带着温暖与伤感的追忆。他写幼年丧父,家计艰难;写被迫净身入宫时的恐惧与绝望;写初入宫廷的谨小慎微与茫然无措。他没有避讳自己的宦官身份,甚至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笔触,描述那场改变他一生命运的“手术”带来的身心创伤。

“其时痛楚,非言语所能形容。更痛者,在于自知此生已绝于常伦,断嗣绝后,为人所轻贱。每至夜深,扪心自问,此生何为?浑噩度日,抑或……另寻他途?”

然后,笔锋一转,他开始写到机遇——因略通文墨,被派往当时尚是皇后的武媚娘宫中侍奉文书。他写初见武媚娘时的震撼,那个美丽、聪慧而又暗藏锋芒的女人,如何在波谲云诡的后宫中挣扎求存。他写自己如何小心翼翼,又如何在关键时刻,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被他隐晦地解释为“偶有所得”、“喜读杂书、好思奇技”),为武媚娘出谋划策,逐渐获得信任。

“后(指武媚娘)非寻常女子,其志不在椒房。余渐察之,知其可为非常之主,亦知追随其后,风险莫测,然机遇亦在此。余身已残缺,若不能做一番事业,留名于世,则与草木同朽何异?此念一生,便如心魔,再难遏制。”

他坦诚了自己最初的投机与野心,也写下了在感业寺那个风雨之夜,与武媚娘定下“非常之策”时的紧张与决绝。他写如何协助武媚娘重返宫廷,扳倒王皇后、萧淑妃,稳固后位,进而攫取权力。他写永徽、显庆年间的暗流涌动,写与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元老重臣的明争暗斗,写每一次政治风暴中的权衡、算计,与偶尔闪现的愧疚。

“废王立武,非仅后宫之争,实乃皇权与关陇门阀之争。后欲集权,必除长孙、褚等。余献策用许敬宗、李义府等,罗织罪名,打击异己。其间或有冤屈,或有牵连,然政治倾轧,从无温情。余非不知其酷,然当时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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