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已经三天没跟沈砚舟说话了。
这事要是搁在五年前,够得上书脊巷头条新闻的级别。当年林微言跟沈砚舟吵架的最高纪录是两天半——因为沈砚舟把她一本康熙年间的《周易本义》当成了普通的旧书,随手搁在了窗台上,结果一场秋雨淋了个半透。林微言气红了眼眶,抱着那本被水泡得起皱的书,在修复室里坐了整整一个通宵。沈砚舟在门外站了整整一个通宵。第二天早上林微言推开门,发现他靠在门框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管刚买的浆糊——跑了半个城才找到的,跟当年装订那本书用的是同一种配方。
如今倒好,三天。三天里沈砚舟发过十一条消息,打了五通电话,来过巷子两趟。消息她没回,电话她没接,巷子——他站在巷口的时候,陈叔从书店里探出头,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这丫头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进去就是找死”。沈砚舟站了一会儿,走了。第二天又来,陈叔还是摆手。第三天他没来,只是托陈叔送来一样东西——一只小小的锦囊,墨蓝色的缎面,边角磨得发白,显然有些年头了。
陈叔把锦囊搁在林微言的修复台上,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像一声叹息。
林微言盯着那只锦囊看了很久。她认得它。五年前沈砚舟消失的那天,她在他公寓楼下等了四个小时,等到天黑,等到路灯亮起来,等到雨落下来。最后等来的不是他,是一只跟眼前一模一样的锦囊,里头装着一枚袖扣——星芒形状的袖扣,是她送他的第一件礼物。她把锦囊摔在地上,转身走了。后来忍不住又跑回去找,发现锦囊还在雨地里,袖扣不见了。她以为丢了。她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此刻,墨蓝色的缎面安安静静地躺在修复台上,旁边是她刚修了一半的《花间集》。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落在锦囊上,缎面泛着一层暗哑的光泽。林微言的指尖悬在锦囊上方,差一点就要碰到——然后她收回手,继续低头修书。她跟自己说,我不看。她跟自己说,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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