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认识他这么多年,极少见他这样。他向来果断,连伤人的话都能说得干净利落。唯独在面对和她有关的事情时,他会露出这种近乎笨拙的犹豫。像捧着一件极珍贵又极容易碎的东西,不知道该用多大力气。
“我没事。”林微言先开了口,“你爸爸想见我,我就来。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跑。”
沈砚舟转头看她,目光很沉,像要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他下车,绕到副驾那边,替她拉开车门。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三楼左边那扇门半掩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探出头,笑着说:“来了来了。”她是沈父请的保姆,姓徐,圆脸,热情,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她把两人让进屋,朝里喊:“沈老,砚舟和微言来了。”
屋子里很亮堂,布置朴素,木地板擦得发亮,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其中一盆兰花开得正好。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银框老花镜。他正把眼镜摘下来,目光落在林微言身上,停了几秒,然后缓缓站起来。沈砚舟上前扶了一把,被老人轻轻推开:“不用,我好着呢。”
林微言站在客厅里,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她很久没见过沈父了。印象里的他,还是五年前在医院里那个消瘦憔悴的轮廓。眼前的老人虽然头发白了,但精神还好,眼睛里有一种被岁月洗过的温和。
“微言。”沈父叫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郑重,“坐。别站着。”林微言叫了声“叔叔”,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沈砚舟坐在她旁边,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躲远。保姆端了茶上来,就退了出去。
沈父看着林微言,像是要看清她这些年的变化。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你瘦了。”林微言笑了笑:“还好。”沈父摇头:“不是还好。五年前的事情,把你伤得太狠了。我知道。”他说这话时,目光垂了下去,落在自己瘦削的手背上。那双手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年纪,还是因为心里压着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