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但我还是写了。”
林微言坐下来,把台灯调亮了一点。纸张在光下有些透明,像一片薄薄的旧时光。
信不长,可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
“我爸今天进了ICU。医生说,再不动手术就来不及了。可手术要七位数。我翻遍所有积蓄,还差一半。微言,我不是没想过向你开口,可我知道你的工作室刚起步,你连租金都在省。我不能让你为我的家庭背这种债。所以我找了顾氏。他们愿意出钱,条件是让我回国后进顾氏法务部,并且五年内不得对外公开合作细节。我签了。我没有犹豫。因为我爸等不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如果我说了实话,你一定会把工作室的账上仅有的钱都拿出来。我不能让我的困境成为你的代价。所以,我选了一个最蠢也最有效的方法——让你恨我。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容易放下。你要往前走,别回头。”
林微言捂住嘴,眼泪无声地砸下来。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沈砚舟站在她面前,脸上没有表情,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漠语气说:“林微言,我们之间,就到这里吧。我爸的病已经花光了所有,我不可能再分心去谈什么感情。而且,我要和顾氏的人合作,你懂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会有一个新的圈子,新的生活,里面没有你。”
她当时以为那是他的真心。她以为他终于说出了早就想说的话。她转身走掉,没有哭。直到回到家里,关上门,她才缩在墙角,像一只被遗弃的猫,把所有的哭声都吞进肚子里。
现在她才知道,那些话,是一个人在绝境中为自己挖的坟。他亲手把她推了出去,然后自己跳了进去。把自己最珍视的人从废墟里送走,他才能安心地和那些阴暗的、肮脏的、不得不接受的东西签下契约。
信的后半部分,字迹更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已经看不太清。
“我知道你以后可能再也不会理我。我在顾氏的头一年,每天都在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在修书的时候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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