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做汽车研发,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的流程管控。
供应商确认函要走三级签字,设计变更需要召开跨部门评审会,连一颗螺栓的规格调整都得填七张表单。
这套体系的好处是严谨,坏处是慢得令人窒息。
一个底盘方案从提出到验证,在萨博至少要三到四个月。
在沃尔沃可能更长。在奔驰和宝马那种大厂,半年都算快的。
但在这里,从想法到仿真验证,经常只需要几天。
原因很简单。
首先,决策链极短。他提出的任何技术方案,最多经过两层审批就能进入执行。
那个叫李一男的CEO每周会来产业园至少两次,现场拍板的效率高得吓人。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母公司提供的那个叫‘飞书’的办公软件。
所有专业术语和图纸批注,在聊天框里都能实现精准的实时中英互译,彻底抹平了语言的鸿沟。
其次,供应链就在隔壁。需要打样的零件,发个消息给采购,第二天东莞或者重庆的工厂就能寄出样品。
不像在瑞典,一个定制件可能要从德国或者意大利的供应商那边等上六周。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这帮中国工程师不要命。
他不是在夸张。他们真的不要命。
刚来的头两个月,埃里克严格按照欧洲的作息习惯,早上八点半到岗,下午五点收拾东西回宿舍。
结果每天早上来的时候,中国同事的办公桌上永远摞着昨晚十一二点才打印出来的新方案。
有一次他忍不住问旁边那个叫陈星河的年轻工程师:
“你们每天都加班到这么晚?”
小陈当时正啃着一个肉夹馍,满嘴油渍地笑着说:
“不算加班啊,这就是正常节奏。”
“而且公司给的加班费实在是太丰厚了,平时一点五倍,周末直接双倍,真金白银从不画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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