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佳琪转过身,看向他。卸了妆的顾青舟,五官依旧清秀,但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眼神干净,没有舞台上那种刻意雕琢的媚态。近距离看,能看出他眼睑下淡淡的青黑,是长期熬夜练功或演出的痕迹。
“顾老师,演出很精彩。”沈佳琪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基金会支持非遗传承是分内事。你们的《游园》一折,比我预想中……更耐人寻味。”
“耐人寻味?”顾青舟捕捉到了这个不常见的形容词,微微一笑,“沈总觉得‘味’在何处?”
沈佳琪的目光掠过他的脸,又看向那幅古画,沉默了片刻,才说:“杜丽娘因梦生情,因情而死,又因情而复生。情是她的全部,是冲破‘理’与‘礼’束缚的唯一力量。但在台上,你演这份情时……”她斟酌着词句,“似乎隔着一层很薄的琉璃。情是真的,但‘演’的痕迹,也清晰可见。这是一种很有趣的张力,不是那种浑然天成的代入,而是一种……清醒的沉浸。”
顾青舟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作为男旦演绎女性角色时,最核心也最微妙的那一点——既是扮演,又要传递真实情感;既不能全然忘我(否则会失去男旦表演的艺术控制力),又不能过于疏离(否则无法打动观众)。这种微妙的平衡,是最高级的表演状态,也是外人最难察觉的。
“沈总懂戏。”他由衷地说,眼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和探究,“很多人都说我们演得‘像’,但很少有人看到那层‘琉璃’。”
“我不懂戏。”沈佳琪摇了摇头,神色平淡,“我只是习惯看事情背后的‘结构’和‘控制’。”
接下来的几周,因为基金会的一个专项资助计划,他们有了更多的接触。顾青舟带领的传习所需要资金修缮老化的排练场,添置一批珍贵的传统戏服和头面。沈佳琪负责审核和跟进。
他们有时在传习所那间充满旧木头和淡淡樟脑丸味道的会议室里讨论预算,有时在沈佳琪明亮冰冷的办公室敲定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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